白晨忽然想起什么,目光驟然銳利起來,像是出鞘的利劍:“我進來時,在外面發現了一具尸體。敢問花靈前輩,是否見過其他人闖入?”
花靈的碧眸轉向他,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只是在談論一件尋常小事:“你說的是那個被青寒墨鴉護住的御獸師?”
“正是!”白晨心頭一緊“他是被誰所殺?”
“不是我。”
花靈輕輕搖頭,淡粉色的裙擺隨著水潭的波紋輕輕晃動,如同水面綻放的花瓣,“這遺跡的內部是殺陣,禁制對外來者極為敏感。他死在石門之外的迷陣,我只能觀察到迷陣的情況,不能出手干預。”
白晨皺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可那片區域除了我,并未見到其他人……迷霧里的東西?”
話音未落,花靈忽然抬眼看向他,碧眸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像是兩簇跳動的幽火。
那目光很淡,卻仿佛帶著穿透一切的力量,穿透了皮肉筋骨,直抵神魂深處。白晨頓時感到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起,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仿佛體內最隱秘的秘密被瞬間看穿。
“你為何這樣看我?”
他下意識地后退半步,體內靈力瞬間運轉,冰凝也立刻在他身前凝結出數道冰晶屏障,警惕地盯著花靈。
花靈卻只是抬手輕輕一揮,數道粗壯的藤蔓突然從水底竄出,如同靈活的巨蟒,瞬間將冰凝死死纏住。冰凝發出一聲稚嫩的驚呼,周身寒氣大盛,試圖凍結藤蔓,可那些藤蔓卻像是蘊含著奇異的力量,任由寒氣侵襲,依舊紋絲不動。
花靈收回目光,指尖在石臺上輕輕一點,一朵淡紫色的小花便從石縫中冒出來,緩緩綻放:“有些事,或許連你自己都沒察覺。”
白晨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荒謬而驚悚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想起他那扭曲的殘肢,想起青寒墨鴉只剩半截的尸體。。。。。。。。。。。。。。。。。。。。。。。。。。。
難道……
“花靈前輩的意思是我?”自己當時明明重傷昏迷,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怎么可能殺死王峰和那只強大的青寒墨鴉?
花靈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卻沒有點破,只是輕聲道:“你不必急于知曉答案。有些事情,太早揭開并非好事,只會徒增煩惱。”
白晨緊緊盯著她碧綠色的眼睛,試圖從那片看似澄澈的眼眸中找出說謊的痕跡。可她的眼神太過平靜,像深不見底的古潭,不起絲毫波瀾,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開始飛快地盤算:若她真是萬年前的殘魂,那必然掌握著驚天秘聞和上古傳承,這份機緣足以讓任何御獸師瘋狂。可殘魂之說太過離奇,萬一她是某種以神魂為食的奇特靈獸,故意設下圈套呢?
王峰死得蹊蹺,花靈又恰好出現在這絕地。她說與己無關,卻又意有所指地看了自己一眼——這眼神里藏著的究竟是提醒,還是威脅?
更重要的是,她為何偏偏選中自己?是因為自己能安然穿過禁制,還是因為……自己身上那股連他自己都不了解的神秘力量?
“你在懷疑我。”
花靈忽然輕笑起來,笑聲清脆,在山谷中回蕩,帶著幾分了然,“換作是我,也不會輕易相信一個突然出現的殘魂。我被困在這里萬年,早已厭倦了這種孤寂。我只想出去瞧瞧如今的世界,作為交換……”
她抬手一揮,水潭中央的蓮花石臺忽然緩緩轉動起來,發出沉悶的摩擦聲,露出底下一個幽深的暗格。
暗格里升起一個精致的玉盒,玉盒自動打開,里面靜靜地躺著一枚散發著濃郁靈氣的果子。那果子通體晶瑩,呈現出淡淡的粉色,表面布滿了細小的光紋,一看就不是凡物。
“這是靈漿果,”花靈解釋道,“可以無副作用幫助你突破到靈師境界,是你現階段最適合的東西。”
白晨的目光落在靈漿果上,心中掀起了波瀾。他認出這是四級靈物,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價值至少數千金幣,而且在市面上根本難以買到。
“一個靈漿果可不值得我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