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陽光透過稀疏的云層灑在林間,微風卷著草木的清香掠過耳畔。
白晨背著行囊,腳步輕快卻不失警惕地走在回營地的路上,冰凝化作一道淡藍光暈,安靜地懸浮在他肩頭。
遠遠地,營地那扇由黑鐵與橡木打造的大門已映入眼簾。
門板足有半尺厚,表面鑲嵌著交錯的鐵條,像一頭蟄伏的巨獸橫亙在山口,門軸處還刻著淡淡的防御符文,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白晨停下腳步,望著那扇門,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背包帶——十天的生死掙扎,終于回到了這個暫時的落腳點,可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他深吸一口氣,念動咒語,冰凝便化作一道藍光鉆入陣圖,進入靈魂空間。
做完這一切,他輕輕拍了拍行囊上的塵土,邁著沉穩的步伐跨過營地大門。
“白小子,平安回來啦?”
熟悉的聲音從門旁傳來,正是負責守衛的王哥。
他斜倚在門柱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獸核,身旁臥著一只體型龐大的靈獸——蝎虎。
這蝎虎雖叫“虎”,實則是蝎子形態:體長近兩米,甲殼上布滿了類似猛虎的橙黑條紋,尾刺如彎鉤般翹起,尖端泛著幽藍的毒光,八只步足踏在地面,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王哥這只蝎虎已是成熟期,種族等級中等白銀,單是那對開合的巨鉗,就透著令人心悸的力量。白晨暗自估摸,以自己目前的實力,絕無可能抗衡。
“王大叔。”
白晨點頭致意,語氣里帶著幾分難得的溫和。
從陵城到舒城的路上,正是這位看似粗獷的漢子一路護送,雖話不多,卻總在關鍵時刻遞上一塊干糧、一瓶傷藥。這份情,他記在心里。
王哥直起身,目光掃過白晨裹著白紗的后背,咧嘴一笑:“看你這模樣,怕是沒少遭罪。說起來,這次回來的小子里,出了個厲害角色——那個叫林風的,昨天中午騎著只中等白銀的火獰妖進了營地,好家伙,那火毛蓬松的樣子,差點把營地的草垛點了,”
他咂咂嘴,“第二靈契就契約中等白銀,比我當年強多了,獵獸殿怕是穩了。”
白晨的指尖猛地收緊,指甲掐進掌心。林風、火獰妖……果然是他。
但他臉上沒露半分,只是淡淡“嗯”了一聲,眼底的寒意卻如冰凝的氣息般悄然蔓延——這筆賬,他遲早要算。
王哥沒察覺他的異樣,擺擺手道:“快回屋歇著吧,晚上還要集合呢。”
白晨點點頭,轉身向營地深處走去。
陽光穿過木屋的縫隙落在地上,映出他挺直的背影,行囊上的麻繩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像在訴說著未說出口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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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七人木屋時,里面已有兩人。
一個是枯黃色頭發的張浩,正坐在床沿擦拭著手臂上的傷口;另一個是身材瘦小的虎娃,抱著膝蓋縮在角落,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白晨?你回來了?”張浩猛地抬頭,眼里滿是驚訝。
出發前他還擔心這一直以來沉默寡的少年撐不過去,畢竟白晨總是獨來獨往,雖然偶爾林覺會來找他,但也不是經常在一起,不像他們幾個還能互相照應。
他放下手里的布條,湊過來問道:“契約到靈獸沒?”
“嗯。”
白晨簡單應了一聲,走到自己的床鋪旁,將行囊放下,盤膝坐下便開始運轉靈魂之力。
后背的傷口在靈力流轉下隱隱作痛,卻讓他更加清醒——林風已契約火獰妖,,也不知道這幾天過去了,那只火獰妖到達什么階段了,自己必須盡快提升實力。
張浩撇撇嘴,無奈地搖搖頭。
他總覺得白晨像塊捂不熱的冰,訓練結束就窩在屋里修煉,營地里沒幾個人能說上話。
可他也知道,白晨有林覺罩著,那是這個集訓營里,公認的最強者。
他沒再多問,轉身拍了拍虎娃的肩膀:“別怕,回來就好。”
虎娃點點頭,眼圈卻紅了——出發時同屋的七人,如今只回來三個。
傍晚時分,熟悉的號角聲“唔~唔~”地響起,綿長而悠遠,在營地上空回蕩。
白晨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清亮的光。木屋依舊只有他們三人,張浩和虎娃的目光碰在一起,都透著沉重——剩下的四人,怕是回不來了。
“走吧。”
張浩站起身,往日大大咧咧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沙啞。
他率先推開門,腳步卻有些踉蹌,不像往常那般輕快。虎娃默默跟上,白晨整理了一下衣襟,也隨之走出木屋。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原本能容納數百人的場地此刻顯得格外空曠。
少年們在黃衣執事的指引下,排成整齊的隊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卻又透著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