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剎那間,風云變色!
那濃郁到極致的黑色瘴氣,仿佛遇到了一個無底的黑洞!
以葉晨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瘋狂地朝著他的口中,倒灌而去!
那其中蘊含的無盡死氣、怨氣、惡毒咒力,足以將一位大羅金仙瞬間侵蝕成一灘膿血!
可是在葉晨面前,卻溫順得像一群迷路回家的綿羊!
“他……他在干什么?!”
赤精子看得目瞪口呆,元神都在顫栗!
他在吞噬咒術?!
這怎么可能!
這可是以億萬生靈的魂魄和真靈煉制出的惡毒咒術啊!
就算是圣人親至,也不敢如此托大,直接將其吞入體內吧?!
廣成子也愣住了,他臉上的瘋狂與怨毒,被一種前所未有的驚駭所取代。
他這是……要干什么?
瘋了!
這個葉晨,比他還要瘋!
他這是在找死!
然而,葉晨的神態,卻平靜得可怕。
不過是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
那籠罩了整個東海之濱,讓三位闡教金仙束手無策,幾乎道心崩潰的漫天瘴氣。
就這么被他,吞了個干干凈凈!
天空,重新恢復了清明。
陽光,第一次,灑在了這片久違的土地上。
雖然大地依舊滿目瘡痍,遍地都是尸骸,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與怨毒,已經消失不見。
葉晨打了個飽嗝。
葉晨打了個飽嗝。
他咂了咂嘴,似乎有些意猶未盡。
“味道不怎么樣,雜質太多。”
他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中肯的評價。
“……”
廣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三個人,徹底石化了。
他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已經不是碎成了粉末。
而是被徹底氣化,連一點渣滓都沒剩下。
吞……吞了?
然后,還嫌味道不好?
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這究竟是什么怪物?!
雖然在這人族的疆域之中,葉晨也被人道氣運壓制,但是因為和人道氣運的親合度,他被壓制的效果并不高。
當然最關鍵的是,他的肉身之道并不受到影響。
剛剛吞噬咒術,他用的就是肉身之力。
源自巫族的力量,對于咒術最為克制不過了。
葉晨沒有理會那廣成子三人。
他再次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小女孩的眉心。
一縷精純無比的造化之氣,從他指尖涌出,瞬間流遍小女孩的全身。
肉眼可見的,她身上那些惡臭的膿瘡,開始迅速消退,干癟,脫落。
那瘦弱干癟的身體,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變得飽滿紅潤起來。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
一個粉雕玉琢,唇紅齒白,充滿了靈氣的小女孩,就出現在了原地。
她身上的病痛,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做完這一切,葉晨站起身,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過身,終于正眼看向了闡教三仙。
他的視線,在面如死灰的廣成子身上,停留了不到一息。
而后,落在了太乙真人和赤精子的身上。
“你們兩個,還算有點人性。”
葉晨的聲音,依舊平淡。
“人皇之師,輔佐人皇,教化人族,身負人族氣運,責任重大。”
葉晨的聲音依舊平淡,仿佛在陳述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廣成子已經不配成為人皇之師了。”
“所以,從現在開始,這個位置,你們兩個來坐。”
此話一出,赤精子和太乙真人也是顧不得所謂的師兄弟情誼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反應中,看到了無法掩飾的狂喜,以及……一絲絲的貪婪。
人皇之師!
這四個字,代表著滔天的功德,代表著無上的氣運!
這是他們此行下山的終極目標!
原本以為,他們能從廣成子手中分點,可誰能想到,峰回路轉!
葉晨竟然親口將這份天大的好處,送到了他們面前!
只要他們點頭,這份功德,就是他們的了!
至于大師兄廣成子?
他自己無能,難道還要拖著整個闡教都拿不到這功德嗎?
但是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擺在他們面前。
元始天尊!
師尊的法旨,是讓廣成子,擔任人皇之師!
師尊的法旨,是讓廣成子,擔任人皇之師!
若是他們此刻應下,取代了廣成-子,這算什么?
這是在當著三界所有大能的面,公然違逆圣人法旨!
這是在打師尊的臉!
一想到元始天尊那威嚴冷漠,不含一絲情感的面容,赤精子剛剛還火熱的心,瞬間涼了個通透。
滔天的功德雖好,也得有命去享才行!
“不……不敢!”
赤精子猛地一個激靈,剛剛還挺直的腰桿,瞬間彎了下去,對著葉晨,深深一揖。
他的姿態,謙卑到了塵埃里。
“葉晨道友,此事萬萬不可!”
“大師兄乃是師尊親命的人皇之師,我等……我等豈敢僭越!”
旁邊的太乙真人,反應也是極快。
他剛剛升起的狂喜,也一樣熄滅了。
他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口干舌燥,聲音都變得干澀起來。
“是啊!此事事關重大,乃是圣人法旨,豈能……豈能說改就改?”
那份剛剛還唾手可得的無上機緣,此刻卻變成了燙手的山芋,讓他們避之不及。
葉晨看著這兩人前倨后恭,又驚又喜又怕的復雜模樣,臉上那絲若有若無的嘲弄,終于不再掩飾。
一群廢物。
這種心性,難怪無法突破!
“之前我們說好的是,這人皇之師給截教,而不是給廣成子。”
葉晨的聲音依舊平淡,卻讓赤精子和太乙真人聽得心驚肉跳。
“你們闡教內部怎么分,我管不到,但是在我這里,廣成-子不再適合當人皇之師了。”
“換人吧。”
葉晨的話,輕描淡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并不是在和他們商量。
他是在,下達一個通知。
這副理所當然的姿態,讓赤精子和太乙真人,心中憋屈到了極點,卻又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因為他們知道,葉晨說的是事實。
他們都能感覺到,因為剛剛舉動,這人道氣運對廣成子的排斥。
一個被人族氣運排斥的人,還怎么當人皇之師?
他已經,沒有那個資格了!
葉晨沒有再理會這兩個已經徹底陷入自我懷疑的闡教金仙。
他繼續說道。
“你們兩個,雖然也挺廢物的,但好歹,還有點人性,守著點底線。”
“這個位置,你們來坐,總比他坐,要強得多。”
“當然,你們要是不愿意,也可以。”
葉晨攤了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大不了,讓元始天尊繼續換人好了,我相信闡教之中,肯定有愿意的。”
這番話,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赤精子和太乙真人的心理防線!
他們怕的,是違逆師尊。
可葉晨的話,卻給他們指出了另一條路!
是啊,廣成子已經廢了,這個位置,他坐不了了!
師尊他老人家,總不能讓一個廢人,繼續霸占著人皇之師的位置吧?
那闡教的臉,就真的丟盡了!
所以,換人,是必然的!
既然總是要換,那為什么,不能是他們兩個?!
只要他們回去之后,將此地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稟報師尊……
只要他們回去之后,將此地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稟報師尊……
師尊為了闡教的顏面,為了那份功德,定然會同意的!
想通了這一層,兩人心中那被恐懼壓下去的貪婪與狂喜,再次瘋狂地滋生出來!
這一次,再也無法抑制!
“我等……愿意!”
赤精子和太乙真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生怕自己說得慢了,這份天大的機緣,就會飛走!
說完,兩人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再次躬身,卻掩飾不住那發自內心的激動。
葉晨見狀,只是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雖然剛剛太乙真人也打算出手,但是他最后還是停了下來,不像廣成子那么一意孤行,說明他還是有良知的。
這樣的人,教化人族,總比廣成子那個瘋子要好。
然而,這和諧的一幕,卻是讓廣成子接受不了。
“不!不行!!”
他死死地盯著赤精子和太乙真人,那兩個剛剛還與他稱兄道弟,此刻卻迫不及待要搶走他位置的師弟!
“你們……你們敢!”
他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劇烈地顫抖著。
而后,他猛地轉向葉晨,那所有的絕望與憤怒,最終都化作了對葉晨的無盡恨意!
“葉晨!”
他嘶吼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憑什么!你憑什么剝奪我人皇之師的身份!”
“這是師尊親命!這是圣人法旨!你算個什么東西!你有什么資格!”
他瘋了。
他徹底瘋了。
他將自己所有的失敗,所有的屈辱,都歸結于葉晨的“剝奪”之上。
仿佛只要葉晨沒有出現,他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受萬民敬仰的闡教首徒,人皇之師!
面對他歇斯底里的質問,葉晨甚至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他只是用一種看小丑的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我剝奪你的身份?”
葉晨撇了撇嘴,終于開口。
“你配嗎?”
又是這兩個字!
“你也配,讓我來剝奪?”
轟!
廣成子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屈辱!
無法喻的屈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瞬間將他最后的一絲理智,徹底吞噬!
“我殺了你!!!”
廣成子狂吼一聲,祭起了自己的伴生靈寶,番天印!
那方小小的印璽,迎風便長,瞬間化作一座遮天蔽日的恐怖山岳,帶著鎮壓諸天,覆滅萬物的無上偉力,朝著葉晨的頭頂,狠狠砸下!
他竟然,對葉晨動了殺心!
“大師兄!不要!”
赤精子和太乙真人駭得魂飛魄散!
然而,面對這足以鎮殺尋常大羅金仙的含怒一擊,葉晨連動都沒動。
他只是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從天而降的番天印。
然后,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就那么隨意地,朝著天空,輕輕一點。
叮!
叮!
一聲清脆得如同玉石相擊的輕響。
那座威勢滔天,仿佛要將天地都壓塌的番天印所化的神山,就那么突兀地,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一動,不動。
廣成子的身體,也隨之僵硬。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與番天印之間那血脈相連的感應,被一股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強行切斷了!
怎么……可能?!
葉晨伸出手,對著半空中那座凝固的神山,隨意地一招。
嗡!
威能無窮,鎮壓諸天的番天印,瞬間光芒散盡,化作一方巴掌大小的古樸小印,溫順地落在了葉晨的手中。
葉晨拿在手里,掂了掂,撇了撇嘴。
“說起來,當年煉制此物的材料,還是元始天尊和我交換來的。”
“這寶物落在你手里,倒是浪費了。”
噗!
這句輕描淡寫的評價,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廣成子再也支撐不住,又是一口逆血噴出,整個人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簡直是欺人太甚!
“滾吧。”
葉晨終于不耐煩了。
他隨手將番天印丟給了旁邊的太乙真人,仿佛在丟一件垃圾。
“人族,不需要你這樣的廢物。”
“滾回你的昆侖山,別在這里礙眼。”
隨著葉晨話音落下。
轟隆!
整個天地間,一股無形,卻又浩瀚磅礴的意志,猛然降臨!
那是人道氣運!
原本只是對廣成子產生排斥的人道氣運,在葉晨這句“滾吧”之后,徹底沸騰了!
金色的氣運洪流,在虛空中顯化,化作一道無可抵擋的巨浪,朝著廣成子,狠狠拍下!
“不!”
廣成子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在被這方天地排斥。
人族疆域之內,再無他半分立足之地!
一股無形的偉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要將他這個“異物”,徹底碾碎,驅逐出去!
他的仙體在龜裂!
他的元神在哀嚎!
他那引以為傲的,大羅金仙的道果,在這一刻,竟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再待下去,他會死!
不是身死,是道消!
是會被整個人族的氣運,活生生磨滅掉億萬年的苦修!
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憤怒、屈辱與不甘!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葉晨!”
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發出了怨毒到極點的咆哮。
“我師尊,是不會放過你的!”
然而,回應他的,只是葉晨一個漠然的轉身。
連多看他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連多看他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廣成子再也不敢有任何停留,他甚至不敢收回自己的番天印,整個人化作一道狼狽不堪的金色流光,帶著無盡的怨毒與恐懼,瘋狂地朝著東方天際逃去!
他要回昆侖山!
他要將這里發生的一切,都告訴師尊!
他要讓葉晨付出血的代價!
金光散去。
天地間,再次恢復了寧靜。
赤精子和太乙真人,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們看著廣成子倉皇逃竄的背影,又看了看太乙真人手中那枚沉甸甸的番天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級存著時候,葉晨指了指滿目瘡痍的大地,和那些還未消散的尸骸。
“人皇之師,不是名號,是責任。”
“這里,交給你們了。”
“救人,埋尸,重建家園。”
“做不好,就跟廣成子一樣,滾蛋。”
說完,他不再看兩人,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此地。
“師弟我們怎么辦?”
赤精子看著一旁的太乙真人問道。
太乙真人聳了聳肩道。
“還能怎么辦,努力做好這個人皇之師唄。”
“一起處理吧。”
赤精子也是點了點頭。
他也明白,這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另一邊,人族皇都之中,舜也感覺到了人族氣運的動蕩,很快就明白發生了什么。
但是他對此卻是一點都不意外。
他早就看出來廣成子此人太高高在上了。
并不適合成為人皇之師,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只是他也沒想到,這廣成子做事如此的狠辣。
如果葉晨不處理他們,他也不會放過他!
而此時,廣成子也已經回到了昆侖山。
廣成子知道自己不是葉晨的對手,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了老師的身上。
希望老師給他主持公道。
然而,這一次的廣成子卻是連昆侖山的門都沒進得去。
沒錯,昆侖山的大門對廣成子封閉了,他壓根就上不去。
廣成子也是懵逼了。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難道……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的心中升起。
是老師不愿意見他?
一種被人拋棄的絕望,在廣成子的心中蔓延。
元始天尊當然不愿意見廣成子了。
廣成子這次可是讓元始天尊丟了一個大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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