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收斂了心神,轉身看向身后已經完全呆滯的三霄姐妹。
他走到云霄身前,屈指一彈,一道精純的生命本源之力沒入她的體內,瞬間穩住了她的傷勢。
“好好養傷。”葉晨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顓頊那孩子,還要靠你們照看。”
云霄嬌軀一顫,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但是還是沒有說出口。
“師弟……”云霄最終只是吐出了這兩個字,其中蘊含的復雜情緒,只有她自己知道。
葉晨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多。
他不喜歡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闡教那幫家伙,既然敢動他的人,那就要做好承受他怒火的準備。
元始天尊又如何?
圣人又如何?
真把他惹毛了,直接把這洪荒天地掀個底朝天!
看看到時候天道是保你們這幾個圣人,還是保我這個能穩固洪荒的大功德之人!
葉晨的身影,沒有絲毫征兆地,直接從三仙島上消失了。
來無影,去無蹤。
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三霄姐妹面面相覷,大腦依舊處于宕機狀態。
“姐,葉晨師弟他……就這么走了?”碧霄過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去了哪里?”瓊霄也跟著問道。
云霄沉默了片刻,她感應著那股殘留在空氣中的氣息,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但我感覺,闡教……要倒大霉了。”
……
人族圣地,陳都。
人皇宮內。
軒轅正在處理著人族的政務。
證道人皇之后,他并沒有就此松懈,反而更加勤勉。
他深知,人族的崛起,道阻且長。
就在這時,他手中的筆,猛地一頓。
一股熟悉的氣息,出現在了大殿之中。
軒轅猛地抬頭,臉上瞬間涌現出無比的驚喜與崇敬!
“葉晨前輩!”
他連忙放下手中的事務,快步走下高臺。
“行了,別搞這些虛禮。”
葉晨隨意地擺了擺手,自顧自地找了個地方坐下。
“整天前輩不前輩的。”
“洪荒之中修為至上,你的修為更高,應該我喊你前輩才是。”
軒轅則是搖了搖頭道。
“若是沒有前輩,軒轅我斷然不可能坐上人皇之位。”
“對前輩,理應尊重。”
看到軒轅這樣子,葉晨也是懶得糾正了,罷了隨他吧。
“前輩,你這次來,是有什么事兒嗎?”
軒轅知道,葉晨一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能讓他親自跑一趟的,絕非小事。
“是有點事。”葉晨翹起了二郎腿,一副慵懶的樣子。“找你這個現任人皇,頒布一道法令。”
頒布法令?
軒轅愣了一下。
這還是葉晨第一次對人族的具體事務提出要求。
這還是葉晨第一次對人族的具體事務提出要求。
“不知道是什么法令?軒轅一定照辦。”
葉晨在前三位人皇證道的過程之中起到的作用太大了,這有要求,軒轅斷然不能拒絕。
更何況,軒轅相信,葉晨不會害人族的。
葉晨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別急著答應。”
“我讓你頒布的這道法令,可能會讓你,以及整個人族,得罪死一位圣人。”
軒轅的心,咯噔一下。
得罪一位圣人?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人族雖然是天地主角,但底蘊尚淺,面對真正的圣人,依舊如同螻蟻。
他雖然證道人皇,有功德氣運護體,圣人不敢輕易動他。
但人族何其龐大?圣人若真要下黑手,有的是辦法。
“是哪位圣人?”軒轅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沉重。
軒轅的心中在衡量。
“元始天尊。”葉晨輕描淡寫地吐出了四個字。
軒轅反倒是松了口氣。
要是別的圣人還真的不好辦。
偏偏是這個闡教教主,元始天尊!
果然是他!
當初自己證道之時,闡教就百般阻撓,若非葉晨出手,后果不堪設想。
“可是闡教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軒轅沉聲問道。
他相信葉晨,絕不會無的放矢。
葉晨撇了撇嘴。
“他們想搶下一任人皇的苗子。”
“你說這事兒,算不算大?”
轟!
軒轅的腦海中,如同炸開了一道驚雷!
搶下一任人皇?
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從軒轅的胸中轟然爆發!
“欺人太甚!”
軒轅的帝袍無風自動,一股皇道龍氣沖天而起,整個陳都上空的氣運金龍,都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他現在是人皇!
人族的最高領袖!
闡教此舉,不只是在挑釁葉晨,更是在踐踏他這位人皇的尊嚴!是在將整個人族,當做他們隨意拿捏的棋子!
“前輩,你說吧!要頒布什么法令!”
軒轅的聲音,帶著一絲金石之氣,斬釘截鐵!
“就算是與圣人為敵,我人族,也絕不低頭!”
這闡教如此無視他們人族,軒轅自然也不會客氣。
要是之前人皇證道的時候,闡教能起到點作用也就罷了。
可偏偏闡教最后還幫了倒忙。
之前看在他們的功績上,不計較就算了,現在又來?
葉晨贊許地點了點頭。
不錯,有點人皇的樣子了。
沒白費自己一番心血。
“我要你,以人皇之名,昭告洪荒。”
葉晨的聲音,變得悠遠而又森冷。
“自今日起,任何教派,想要在我人族疆域之內傳道,招收弟子,建立道場,都必須先獲得人皇宮頒發的許可令!”
“無令傳道者,視為非法!”
“無令傳道者,視為非法!”
“人族上下,共擊之!”
“其教派,永世不得踏入人族半步!”
洪荒世界,爭的是什么?
爭的就是氣運!
而如今,最大的一份氣運,就在人族身上!
各大教派為什么拼了命地要扶持人皇,要來人族傳教?
不就是為了分潤這份龐大的氣運嗎?
闡教更是如此,門下弟子大多都是人族,他們教派的根基,可以說有一半都建立在人族之上!
而葉晨的這道法令,等于是一把刀,直接斬向了所有教派的命根子!
想要傳道?可以!
先來我人皇宮報備,拿許可!
我讓你傳,你才能傳!
我不讓你傳,你敢伸一只腳進來,就是與整個人族為敵!
軒轅幾乎可以預見,元始天尊在聽到這道法令后,會是何等暴跳如雷的表情!
軒轅可以肯定,葉晨絕對不會讓闡教在自己這兒得到許可的。
這等于,是直接斷了闡教在人族的根基!
斷了他們獲取人族氣運的根本途徑!
軒轅的心中閃過無數思緒,他本以為,葉晨會讓他直接下令,將闡教弟子全部驅逐。
但那樣做,雖然解氣,卻落了下乘,容易引起其他教派的兔死狐悲。
而現在這個辦法,卻將一切都擺在了明面上。
我們人族不是不讓你們來傳道。
只是需要一個許可。
合情合理,誰也挑不出毛病!
你們闡教拿不到許可,那是你們自己的問題!
“現在,還敢頒布嗎?”葉晨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有何不敢!”
軒轅豪氣干云地一揮手!
“我不僅要頒布!我還要以人道氣運為墨,以人皇印為憑,將此法令,刻入人族法理之中,永世遵行!”
他轉身走向書案,取出一卷由天道功德凝聚而成的金色卷軸。
人族的氣運金龍,吐出的一口本源龍氣化作墨水。
軒轅下筆如飛,一個個蘊含著人道威嚴的金色大字,在卷軸上浮現!
“奉人皇軒轅詔令:”
“自即日起,凡入吾人族傳教者,需持人皇許可令。無令者,視為邪教,人族共討之!”
嗡——
當最后一個字落下,整張金色卷軸轟然一震,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直沖云霄!
整個人族疆域,億萬萬生靈,無論身在何處,在做什么,都在這一刻,心有所感,齊齊抬頭!
一道煌煌天音,在他們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
那是人皇的法令!是人族至高無上的法理!
無數闡教的道場之中,那些正在講道、修煉的闡教仙人,突然感覺心頭一悸。
一股莫名的排斥感,從他們腳下的大地,從他們呼吸的空氣中,油然而生!
仿佛整個人族的天地,都在開始厭棄他們,驅逐他們!
一名正在一個小型人族部落中講道的闡教金仙,突然發現,下方那些原本聽得如癡如醉的族人,全都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看著他。
那表情里,有疑惑,有警惕,還有一絲……疏離。
“仙長,您……有許可令嗎?”
一個膽大的少年,站起來,怯生生地問道。
那名闡教金仙,正是十二金仙之一的太乙真人。
他此刻正享受著下方部落族人崇敬的目光,口若懸河,講述著順天應人的闡教大道。
他此刻正享受著下方部落族人崇敬的目光,口若懸河,講述著順天應人的闡教大道。
可那少年一句怯生生的問話,卻像是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許可令?
什么許可令?
太乙真人下意識地就要呵斥。
區區凡人,也敢質詢仙長?
然而,話到嘴邊,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就在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片天地的聯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斬斷了!
腳下的大地在排斥他。
呼吸的空氣在驅逐他。
就連頭頂人族氣運匯聚的蒼穹,都對他投下了一股厭惡的意志!
他那原本圓融無礙的太乙金仙道果,在這一刻,竟然變得滯澀無比,法力運轉都慢了三分!
“仙長,您……怎么了?”
“您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您有許可令嗎?”
那個少年又問了一遍,這一次,他的聲音里,少了幾分怯懦,多了幾分理直氣壯。
周圍的族人,也紛紛投來了懷疑的目光。
那目光不再是崇拜與敬畏,而是審視,是警惕。
太乙真人徹底懵了。
他看著下方那些凡人,他們身上升騰起一股股微弱但堅定的氣運,這些氣運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牢牢地排斥在外。
人皇法令!
四個大字,如同雷霆一般在他元神中炸響!
他終于明白了!
這不是幻覺!
是人皇軒轅,頒布了針對所有教派的法令!
而他,成了第一個撞在槍口上的闡教金仙!
“該死!”
太乙真人心中怒罵一聲,再也顧不上面皮,化作一道金光,狼狽不堪地沖天而起,朝著昆侖山的方向倉皇逃去。
他甚至能感覺到,背后無數人族部落的氣運,都化作了一根根無形的鞭子,狠狠抽在他的氣運之上,讓他一陣元神刺痛。
……
昆侖山,玉虛宮。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一聲怒吼,震得大殿嗡嗡作響。
一名闡教三代弟子滿臉通紅,氣得渾身發抖。
“弟子正在一處人族城邦講道,那人皇法令一出,城中凡人竟敢將弟子團團圍住,稱弟子乃是邪教,要將弟子扭送官府!”
“若非弟子跑得快,恐怕就要被一群凡人給綁了!”
他話音剛落,另一名弟子也悲憤地站了出來。
“師叔,我那道場,被當地人族族長帶人給封了!說我沒有許可令,是非法占據人族土地!”
“我闡教何時受過這等鳥氣!”
“區區人族,也敢如此對待我等圣人門徒!”
一時間,整個玉虛宮中,群情激憤,亂成了一鍋粥。
陸陸續續從人族疆域逃回來的闡教門人,帶來的消息一個比一個糟糕。
他們的道場被封,他們的信徒開始懷疑,整個人族的氣運都在排斥他們。
這簡直是從根子上斷了他們的道途!
“肅靜!”
一聲清冷的喝聲響起。
赤精子站在大殿中央,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了一眼首座之上,那空無一人,卻彌漫著無上威嚴的云床,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