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軒轅高舉軒轅劍。劍身古樸,光華收斂。
但一股特殊的氣息,從他的身上緩緩散發出來。
那是一種厚重,不容置疑的力量。下方,那些幸存的九黎戰士們,他們看著軒轅,看著他手中的劍。
戰意在他們眼中一點點消散。他們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兵器碰撞地面的聲音,在這片死寂的戰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吾等……愿降。”
一名九黎部族的首領,沙啞的開口。
他的聲音帶著疲憊,帶著一絲解脫。其他九黎戰士也紛紛效仿。
他們跪伏在地,額頭觸及染血的泥土。
他們不再是蚩尤的狂熱追隨者。他們只是人族。
軒轅靜靜地看著下方。他沒有說話。他感受著手中軒轅劍的沉重。
這柄劍,此刻不再是殺伐的利器。
它更像是一個無形的枷鎖。
戴在他肩頭,戴在他心上。
人皇之位,是榮耀,也是無盡的責任。
人族氣運,開始在軒轅身上匯聚。
一股肉眼可見的金黃色光芒,從四面八方涌來。
它環繞著軒轅的身軀,最終沒入他的體內。
軒轅感到身體里涌動著前所未有的力量。這力量不僅僅是法力,更是整個族群的信念與希望。
九天之上,昊天看著這一幕。
他的神色復雜。
軒轅劍的強大,超出了他的預期。人族氣運的匯聚,更是讓他心頭一震。
這氣運,比他想象中還要磅礴。
瑤池站在昊天身旁,十分的淡然。
要是之前她或許還會煩惱一二。
但是現在嘛,天庭又不是他們做主,有什么好擔心的?
燃燈道人立于虛空。
他看著軒轅身上那不斷升騰的金光。眼中貪婪之色更甚。
他知道這氣運代表著什么。那不僅僅是力量,更是無盡的功德與造化。
他壓下了心中的沖動。
圣人賜福的寶物,他搶不得。可這人族氣運,是否可以借機分潤一些?他陷入沉思。
廣成子盤坐在一塊巨石之上。他看著軒轅,看著下方投降的九黎戰士。
他感到無比的憋屈。軒轅的勝利,與闡教無關。
甚至,他廣成子還成了陪襯。
他心中不甘。他本該是這場大劫的主角。
云霄仙子則露出了欣慰的笑意。她看著軒轅,看著他身上匯聚的氣運。
人族當興。這是好事。截教與人族的關系,一直不錯。
這或許是未來的契機。
趙公明也收起了法寶。他看著軒轅。
心中對這位人皇,生出了一絲敬意。
他親眼目睹了軒轅從瀕死到逆轉的全部過程。
這份毅力,值得尊敬。
軒轅的目光掃過跪伏的九黎戰士。
他知道,他們是人族的一部分。他們曾被蚩尤蠱惑,但他們的血脈,他們的根本,依舊是人族。
他舉起了軒轅劍。劍尖指向大地。
“爾等皆為人族。”
軒轅的聲音宏大,傳遍整個戰場。
“蚩尤逆天而行,已受天罰。然爾等追隨蚩尤,亦有罪過。”
“蚩尤逆天而行,已受天罰。然爾等追隨蚩尤,亦有罪過。”
一名九黎首領抬起頭。
他看著軒轅。等待著判決。
“念在爾等初犯。”軒轅的聲音繼續回蕩。
“吾不追究。但從今日起,爾等當歸順人族。奉吾為人皇。為人族開疆拓土,為人族延續薪火。可愿?”
九黎首領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周圍的族人。他們眼中,有迷茫,有恐懼,也有被赦免的慶幸。最終,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吾等……愿歸順人族。奉人皇號令!”
其他九黎戰士也齊聲呼應。他們的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激動。
他們知道,軒轅給了他們一條活路。
軒轅緩緩收劍入鞘。他看著那些重新抬起頭的人族戰士。
人皇之路,才剛剛開始。
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他需要整合九黎。
他需要發展人族。他需要面對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
他感到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此刻,幽冥深處。
平心娘娘的身影,再次顯現。她看著那道緩緩愈合的裂縫。
她看著刑天等巫族大巫的身影徹底消失。
“天數……”平心娘娘輕聲呢喃。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人族當興,巫族當衰。此乃定數。”
她的目光深邃。帶著對巫族的憐憫,也帶著對人族未來的審視。
在軒轅的感知中,那股匯聚的人族氣運,達到了一個頂峰。
他的神魂深處,凝聚成一道虛幻的印記。那是人皇的印記。
這印記,與所有的人族相連。
就在這時,九天之上,風云再變!
無盡的玄黃功德之氣,從三十三天外匯聚而來,化作一片浩瀚無垠的功德金云,籠罩在整個涿鹿戰場的上空。
金云翻滾,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讓所有大能都為之側目。
“這是……要證道了!”
瑤池仙子望著那片功德金云,心中掀起波瀾。
當初伏羲證道天皇,功德之力雖也浩大,但與眼前這片金云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人皇之功,竟至于此!
昊天立于瑤池身旁,他的神色同樣凝重。
他能感覺到,隨著這片功德金云的出現,無數道隱晦而強大的氣息,從洪荒的各個角落,投向了這里。
那些氣息,有的來自幽深的血海,有的來自陰暗的北冥,甚至還有幾道,來自那飄渺的混沌深處。
都是些老不死的家伙!
這些家伙,平時一個個閉關不出,裝死萬年。
如今聞到功德的腥味,比誰都快!
“哼,一群藏頭露尾之輩!”
昊天冷哼一聲,天帝威嚴彌散開來,試圖震懾那些窺探的目光。
然而,面對這足以證道的龐大功德,他的威懾,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阿彌陀佛。”
西方的彌勒佛宣了一聲佛號,他那肥胖的臉上,笑容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肅然。
如此功德,若是能引渡一些到西方……
他身后的虛空,似乎有無數佛陀菩薩的身影在吟唱,梵音陣陣,試圖與那功德金云建立某種聯系。
廣成子盤坐在巨石上,他看著天空,原本復雜的神情變成了赤裸裸的嫉妒。
這是人皇證道的功德!
這本來應該都是他的才對!!
現在卻要和別人分潤
現在卻要和別人分潤
“師兄……”
云霄仙子來到趙公明身旁,她的面上帶著幾分擔憂。
如此龐大的功德,必然會引來無數覬覦。
軒轅剛剛經歷大戰,雖然有圣劍在手,但想要安然無恙地吸收所有功德,恐怕沒那么容易。
趙公明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地將自己的二十四顆定海神珠,祭在了頭頂。
神珠之上,寶光流轉,散發出一股鎮壓諸天的強橫氣息。
他的態度,已經很明顯。
轟隆!
功德金云劇烈翻涌,一道最為粗壯的功德金光,率先垂落。
其目標,正是下方持劍而立的軒轅。
軒轅抬起頭,沐浴在金光之中。
一股溫暖而浩瀚的力量,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洗滌著他的肉身,升華著他的元神。
他感覺到,自己與整個人族的聯系,正在變得更加緊密。
他能聽到,無數人族子民對他的祈禱與贊頌。
人皇印記,在他的神魂深處,變得越來越凝實。
然而,就在此時。
虛空之中,一只枯槁的手,悄無聲息地探出,抓向那道垂落的功德金光。
那只手掌之上,環繞著無盡的死氣與怨力,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冥河老祖!”
昊天一眼便認出了這只手的主人。
幽冥血海的那位,終究還是沒忍住。
“找死!”
不等昊天出手。
一聲爆喝,如同平地驚雷,響徹云霄。
趙公明動了!
他第一個站了出來。
只見他頭頂的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地砸向了那只枯槁的手掌。
“哼!區區大羅,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虛空中傳來一聲冷哼。
那只枯槁的手掌,沒有絲毫停頓,只是屈指一彈。
當!
一聲巨響。
二十四顆定海神珠,竟被這一指彈得倒飛而回,其上的寶光都暗淡了幾分。
趙公明的身體猛地一震,一口鮮血涌上喉頭,又被他強行咽了下去。
和這些老一輩的強者相比,趙公明還是差了一點。
“就憑你,也想攔我?”
冥河老祖的譏笑聲,在天地間回蕩。
他的手掌,繼續抓向那功德金光。
眼看那功德金光就要被其染指。
一道青色的劍光,撕裂虛空,帶著無匹的殺伐之意,斬向那只手掌。
是云霄出手了。
她手中的混元金斗,灑下萬道金光,將那片空間盡數籠罩。
同時,瓊霄和碧霄的龍鳳金剪,也化作兩條神龍,剪向那只手掌的手腕。
“截教的人?”
冥河老祖似乎有些意外。
但他依舊沒有停手的意思。
但他依舊沒有停手的意思。
他那只枯槁的手掌之上,血光大盛,兩柄殺氣沖天的長劍,憑空浮現。
元屠!阿鼻!
兩柄極品先天靈寶級別的殺伐之劍!
鏘!鏘!
劍光交錯,瞬間便破開了混元金斗的封鎖,將那龍鳳金剪也擊退。
“滾開!”
冥河老祖顯然不想在此地多做糾纏。
然而,就在他以為截教眾人不過如此的時候。
一聲清朗的笑聲,從趙公明的口中傳出。
“冥河,你真以為,我們截教就這點手段嗎?”
趙公明抹去嘴角的血跡,他的身上,戰意不減反增。
他看向那些隱藏在虛空深處,蠢蠢欲動的氣息,朗聲開口。
“想找死的,可以來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轟!轟!
一道道強橫至極的氣息,從截教仙人聚集的方向,沖天而起。
金靈圣母,無當圣母,龜靈圣母!
多寶道人!
截教四大親傳弟子,在這一刻,同時現身!
他們的身后,還有上百位截教核心弟子,結成了一座浩大的陣法。
萬仙陣!
雖然不是完整版的萬仙大陣,但那股沖霄的劍氣,那股萬仙來朝的恐怖氣象,依舊讓整個洪荒都為之震動!
“今日,誰敢動人皇功德一分,便是與我截教為敵!”
趙公明的宣戰,響徹九天。
冥河老祖那只探出的手,終于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氣息,變得陰晴不定。
一個趙公明,一個三霄,他不在乎。
但整個截教的核心戰力都在這里,他就不能不在乎了。
尤其是那個多寶道人,給他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虛空中,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老怪物們,也紛紛收斂了氣息。
他們沒想到,截教竟然會為了一個人皇,擺出如此大的陣仗。
這簡直是瘋了!
為了區區人族,和整個洪荒的隱藏大能為敵?
通天教主,到底想干什么?
廣成子看著那萬仙來朝的恢弘景象,看著趙公明那不可一世的姿態,嫉妒得雙眼發紅。
這風頭,本該是他們闡教的!
燃燈道人托著琉璃古燈,他看著截教的陣仗,再看看自己這邊孤零零的廣成子。
他沉默了。
這還怎么比?
人家是整個門派都來了,他們這邊,就一個大師兄,還被打成了重傷。
高下立判。
昊天和瑤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震撼。
他們也想不通,截教為何會如此力挺人族。
難道,他們就不怕犯了眾怒?
就在所有人都被截教的陣仗所震懾的時候。
趙公明再次開口,他的目光,掃過虛空的每一個角落。
“怎么?沒人敢出來了?”
“怎么?沒人敢出來了?”
“一群只會躲在陰溝里的老鼠!”
他的話,囂張到了極點。
“豎子!安敢如此猖狂!”
一道暴怒的聲音,從北冥深處傳來。
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破開空間,降臨在涿鹿上空。
那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破開空間,降臨在涿鹿上空。那是一頭兇戾到了極致的巨獸,身軀如山岳般龐大,周身纏繞著濃郁的煞氣。
它每挪動一步,虛空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吼!”
一聲震天咆哮,帶著亙古的兇威,橫掃整個戰場。所有仙神和巫族殘余,都被這股威壓震懾。一些修為較弱的,甚至直接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獸皇神逆!”
燃燈道人托著琉璃古燈,他吐出一個名字。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忌憚。
這尊存在,是洪荒初開時,萬獸之首。兇獸大劫的締造者。
早已銷聲匿跡無數歲月。
“這老東西,還沒死透?”昊天眉頭緊鎖。
他看著那頭恐怖巨獸,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神逆的出現,只是一個開始。
虛空再次扭曲。
一道黑白二氣交織的身影,從另一個方向緩緩浮現。他周身道韻流轉,陰陽二氣在他身旁化生萬物,又歸于虛無。他看起來飄渺而玄奧,卻給人一種無法匹敵的深邃之感。
“陰陽老祖!”瑤池仙子輕聲說道。聲音里有著一絲驚訝。
這又是洪荒的另一位古老大能。與羅睺、鴻鈞同時期的存在。
兩位古老至極的大能,就這樣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他們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但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古老氣息,便足以讓在場的許多大能感到窒息。
趙公明的臉色變得凝重。
他頭頂的定海神珠,光芒流轉得更快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截教的小輩,好大的口氣。”
神逆的聲音如同磨盤碾過,帶著無盡的兇煞。
他巨大的獸瞳,掃過截教眾仙,最終落在趙公明身上。
“人皇功德,豈是爾等可以獨占?”
陰陽老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想要功德,憑本事來取!”
趙公明毫不退讓。他手中的法訣一變,二十四顆定海神珠瞬間化作一片星河,將截教眾仙護在其中。
“哦?”
神逆巨大的頭顱微微下垂,他盯著趙公明,獸瞳中閃過一絲殺意。
“本皇倒要看看,你這小輩,能撐多久!”
“慢著。”陰陽老祖揮了揮手。他阻止了神逆的動作。
“洪荒大能,何必動輒喊打喊殺?”
陰陽老祖的目光,同樣看向那片功德金云。“這功德,乃是天道所賜,有緣者得之。”
“有緣者?”
廣成子從巨石上站了起來。他強忍著傷勢,看著那兩位古老的存在。心中涌起一絲希望。
“兩位老祖,人皇乃是人族共主。這功德,理應由人族天定人皇所得。”
廣成子開口說道。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卻帶著闡教的立場。
“天定人皇?”
神逆冷笑一聲。那笑聲如同雷霆炸響。
“天道不過是洪荒的規則罷了。本皇活了這么久,還從未聽說過,天道能決定誰是人皇!”
“神逆道友此差矣。”
陰陽老祖搖了搖頭。
“天道乃洪荒之本。人皇之位,確實有天數定數。”
“天道乃洪荒之本。人皇之位,確實有天數定數。”
“不過,”
他話鋒一轉,看向軒轅,“這功德金云,如此浩瀚。若是全部落入一人之手,恐生變數。”
軒轅站在金光之中。
他能感覺到無數強大的意志,正在審視著自己。他心中的壓力越來越大。他知道,這些古老的存在,他們想要分一杯羹。
“兩位老祖說得有理。”
燃燈道人開口了。他臉上的貪婪之色,終于不再掩飾。
“如此龐大的功德,分潤一些,也是合情合理。”
“燃燈!”
趙公明怒喝一聲。他手中的法訣再次變化,定海神珠的光芒更加璀璨。
“哼!”燃燈沒有理會趙公明的指責。他只是看著陰陽老祖和神逆。
“諸位道友,這功德金云,當如何分配?”陰陽老祖的聲音,傳遍整個戰場。他仿佛在詢問,又仿佛在做決定。
幾位上古強者的出現,讓人族這邊的氣氛頓時陷入了緊張,絲毫沒有之前的喜悅。
這些人,每一個都是準圣巔峰的強者,甚至半只腳踏入了圣人境界。他們任何一個,都不是趙公明等人能夠單獨應付的。
人族的喜悅,在這些老怪物現身后,蕩然無存。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人族會退縮的時候。
“哈哈哈,說得好!”
一聲豪邁的大笑,從下方的人族陣營中響起。
只見一名身披獸皮,手持巨斧的魁梧大漢,一步踏出。正是人族大將,力牧!
他遙指天空,毫無懼色。“想要功德?可以!先問過我手中這柄斧頭!”
“說得對!”
又一道身影站了出來。那是人族智者,倉頡。他手中沒有兵器,但周身卻環繞著一股浩然正氣,一個個玄奧的文字符印在他身旁沉浮。
“人皇功德,乃我人族之物!豈容爾等宵小覬覦!”
倉頡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信念。
“我等雖弱,但亦知守護之道!想動人皇,先從我等的尸體上踏過去!”
風后、常先……一位位人族的首領,一個個從瀕死邊緣掙扎回來的戰士,在這一刻,竟然全都站了出來。
他們手中的兵器,再次舉起。
他們的戰意,在這一刻,重新點燃!
神逆巨大的獸瞳中,流露出一絲輕蔑。
“一群螻蟻,也敢螳臂當車?”
陰陽老祖只是淡然一笑,仿佛在看一場鬧劇。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力牧對著天空中的趙公明等人,朗聲喊道。
“諸位仙長的好意,我人族心領了!”
“但這是我人族自己的事!”
“準圣之上的強者,交給你們對付!”
他猛地一頓手中的巨斧,大地震顫。
“至于準圣以下的那些雜碎……”力牧的目光掃過虛空中那些蠢蠢欲動的氣息,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猙獰的笑容。
“就交給我們人族自己來!”
力牧的聲音,像是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
他身后,那些剛剛還沉浸在劫后余生中的人族戰士,被他這一句話點燃了最后的血性。
他們看著天空,看著那些散發著古老而恐怖氣息的身影。
恐懼?
當然有。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后的瘋狂。
“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