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素來不喜歡老鼠,不僅僅是因為這些家伙身上攜帶可怕的病菌,和它們毫不討喜的外形,以及總是濕漉漉的毛發。更因為我曾聽說過位于安徹斯特的德拉坡爾家族,以及與他們的祖宅艾克森姆隱修院的的有關的可怖傳聞,讓我總是不受控制的將老鼠與食尸鬼聯系起來。
在清理過程中,甚至有兩只老鼠從煙囪當中躥了出來,對我們發起攻擊,試圖守護它們那骯臟不堪的巢穴。
隨著我們逐步清理掉爐膛當中的灰燼,一些殘缺的手稿、燒焦的雕像、已被融化的某種金屬制品,被一一擺放在了桌上。我對其中一件物品還有模糊不清的印象,記憶中在我那次半路夭折的地下室探險中,我曾見過這其中的一兩件物品。
這些物件雖已在烈焰的摧殘下變得缺損,但從中散發出的險惡意味卻不減反增。殘缺的外形,更是增加了這些東西當中那種令人不安的某種潛在因素,足以證明這些東西的確就是祖父曾視若珍寶的藏品。
我們試圖對這些殘破的物品進行拼湊和復原,但這項工作很快就宣告失敗,因為殘留下來的東西實在太少,根本不足以我們進行任何有價值的研究。我不明白祖父為什么要這樣做。
就在我與兩名好友以為這次探險活動將要無功而返時,從灰燼當中搜出來的一塊石板,讓我們重新打起了精神。
這塊石板因為壁爐的破損,被掩埋在了灰燼底部的碎石當中,險些錯過。
石板被發現的瞬間,與我同行的維恩·韋斯特便展現出了莫大的興趣。他不僅僅是一名神秘學愛好者,同時也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一名古歷史系學生,對于那些已被掩沒在時間中的歷史和古老文明,有著很深的研究。他一眼就看出,這石板的材質非同一般,而上面鐫刻的符號,很有可能與某個隱秘的文明有關系。
我和馬奎爾·馬瑟斯也有同樣的感覺。彼時的我已對神秘學和符號有了相當深的研究,對于星象、煉金術,甚至東方的玄黃之術,都有涉獵。我一眼便認出,這石板上的符號似乎與那些古老而神秘的魔法符號、圖騰有著隱秘的關聯。
假期的最后幾天,我與兩名好友住在了祖父的老宅當中,對那塊石板進行了一系列初步研究,但上面的內容實在過于古老晦澀,我們根本無法破解石板上那些符號的含義。返回密斯卡托尼克大學后,我與兩名好友繼續進行神秘學方面的研究,試圖破解石板上殘留的符號。
彼時,魔法復興浪潮已漸漸褪去,正如我之前對他們的判斷一樣,那些紳士和小姐們迅速拋棄了那些過時的魔法道具,紅瑪瑙,紫水晶,鼠尾草和海鹽,轉而追逐其他潮流。而我對祖父留下的那塊石板入了迷,不斷地尋找各種資料和典籍,試圖破解石板上留下的那些內容,并開始變得像祖父一般孤僻和古怪,并拒絕了一些向我表達好感的美麗小姐。
甚至由此催生了一些流,認為我在兩性關系上有一些不為世人所接受的特殊癖好。類似的事情并未擊垮我對那塊石板的研究熱情。況且,我以為韋斯特和馬奎爾·馬瑟斯兩位好友也一直從旁協助,我并不感到孤單。
耗時數月之后,我們終于從石板上幾個特定的符號入手,找到了一組與其可能存在某種聯系的魔法儀式,通過查閱相關資料,我們懷著極大熱情對這些儀式進行了完善,并準備盡快實施。
在類似的魔法儀式上,我與幾名好友都有相當充足的經驗,
畢竟我們已不是第一次進行此類嘗試。哪怕是那些為了追逐潮流而短暫地對神秘學感興趣的紳士和小姐們,也都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舉行過各種稀奇古怪的魔法儀式,誦念過一些他們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晦澀咒語。據我所知,有一位膽大妄為的女士,甚至嘗試過利用所羅門之書當中留下的法陣和咒語,召喚那些據說生活在地獄的惡魔,最后引起了家族的一場災難。
我與另外兩名好友很快便收集了儀式所需的各種材料,并于11月某日午夜,在早已準備好的法陣上,念出了那一串晦澀的咒語。正如我之前已經做過的所有儀式一樣,這一次嘗試并未帶來任何實際性的結果。
但出乎預料的是,當天凌晨,我的夢境中出現了古怪而可怕的畫面。
那一刻,我逐漸理解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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