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君臨任由她抱著,只是從懷中掏出那張銀票,遞了過去。
“你幫我拉攏四皇妃,我得到的,有你一份。”
看到銀票,李昭華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胸前波濤洶涌。
她伸出玉指,點了點蕭君臨的額頭。
“傻男人,你以為本宮缺這點錢嗎?”
她非但沒有接,反而將那銀票推了回去,指尖順勢劃過蕭君臨的手心,聲音變得沙啞而魅惑:
“你上次讓本宮很滿意。
這張銀票,就當是本宮……賞你的。”
話音未落,她已經主動吻了上去。
干柴遇上了烈火。
宮殿的門被輕輕關上,裴清雨站在門外,一如既往地為他們把風。
可這一次,她卻感覺如坐針氈,渾身都難受。
殿內隱約傳來的,那壓抑著的令人面紅耳赤的喘息聲,像是一根根細密的針,扎在她的心上。
她的腦子里,更是一遍又一遍地回蕩著蕭君臨剛才的那句話,那個溫柔的笑。
“你相信我,不就夠了?”
他是在撩我嗎?
不……他只是在說一句很正常的客套話。
可他為什么要那樣笑?
裴清雨發現自己完全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一顆心又酸又澀,亂成了一團麻。
不知過了多久,殿內的聲音終于停歇。
蕭君臨還沒來得及開口說正事,李昭華便像一條美女蛇,慵懶地從他身上翻下,隨手從枕邊拿起一封信,遞了過去。
“你來找本宮,是想查北狄的事情吧?”
她的臉上還帶著歡愉后的潮紅,眼神卻已恢復了清明。
“你指使老將叛逃去北狄?本宮也在想,為什么偏偏是北狄?所以,就順手替你查了查。”
蕭君臨接過信,不由得感慨一笑。
這個女人,不愧是李氏悉心培養出來的,即便在后宮無子,依舊能穩坐中宮之主的位置,這份聰慧與手腕,絕非常人可比。
李昭華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她伸出手指,輕輕勾住他的下巴,吐氣如蘭。
“你要是沒了,本宮上哪兒,再去找一個這么好用的男人?”
她頓了頓,紅唇輕啟:
“北狄,一直都和老七有關系。
這些年,他自以為隱藏得很好,與北狄的拓跋弘毅暗通款曲,妄圖在關鍵時刻引為外援。
可惜,他這點伎倆,比起姜瀚的狠,比起老六的藏,都差得太遠。
這點事,還瞞不過我李家的眼睛。”
蕭君臨看著信上的內容,陷入了沉思。
李昭華看著他緊鎖的眉頭,卻又一次媚笑著跨坐了上來,柔若無骨的身子緊緊貼著他:
“沒事,你慢慢想。
你的時間不多了,但我們的時間……還很長……”
……
兩個時辰后。
兩個時辰后。
鳳儀宮。
歡愉余溫尚在,但蕭君臨的腦子卻已然進入了絕對的冷靜。
激情退卻后的思緒,如被澄澈天雨沖刷過一般,清明無比。
北狄。
為什么偏偏是北狄?
皇后的情報,打開了他腦中所有的死結。
姜瀚這一招,根本不是一箭雙雕,而是一石三鳥!
第一只鳥很大的,當然是他蕭君臨。
第二只鳥,是那個與北狄暗通款曲,卻又不成氣候的七皇子。
第三只鳥,則是遠在北境,與他交情莫逆的大皇子!
好一個毒計。
蕭君臨走出宮門,裴清雨早已等在陰影里,那張俏臉上,像是結了一層薄冰。
“這么久。”她冷冷地開口,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酸味。
“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蕭君臨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生不生氣?”
裴清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野貓,立刻反駁道:
“你都不氣,我氣什么?”
“哦。”蕭君臨拉長了聲音,然后慢悠悠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