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君臨連看都未看那份認罪書一眼。
他沒有選擇任何一條路。
因為他知道,這兩條都是死路。
他只是抬起頭,目光直視著高臺之上的五皇子:
“鎮北軍的忠誠,不容任何人玷污。”
“我蕭君臨的清白,也不需要用兵符去換。”
“我,會親自查明真相。
還那些被冤枉的老將軍們,也還我自己,一個公道。”
說完,他轉身便走,背影利落。
五皇子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選哪條都是死路。
不選,也是死路。
“傳令下去!”他對著殿下的禁軍統領下令:
“那幾位叛國老將押解回京后,于兩日后,公開會審!”
蕭君臨走出皇宮,午后陽光灼熱,卻驅不散他心中的寒意。
兩天。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君臨!”
“君臨!”
身后傳來呼喚,相國獨孤云鶴和戶部尚書沈青山快步追了上來。
“岳父。”蕭君臨停下腳步。
獨孤云鶴看了一眼四周,壓低了聲音,神色無比凝重:
“這一次,那兵符,無論如何,都不能交!
那是鎮北軍的魂,也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們信你。”沈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堅定:
“也信鎮北軍。
這件事背后一定有鬼,你放手去查,朝堂之上,我們兩個老家伙,會盡力為你周旋。”
蕭君臨心中一暖,點了點頭:“謝過二位岳父。”
回到王府,氣氛依舊壓抑。
老趙焦急得來回踱步,一看到蕭君臨回來,立刻迎了上去。
“世子!我按您的吩咐,已經去拜訪了幾位京中的袍澤故舊!”老趙急切:
“他們都說,李擎蒼那些人,個個都是把家人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的好漢子,怎么可能拋家棄子去叛國?”
不等蕭君臨說話,客廳里,幾位聞訊趕來的老將也站了起來。
他們都是以前鎮北軍的舊部,后來因戰事調動,被分派到了京中各處。
“世子!我們不信李大哥他們會叛國!”
“是啊!我們是過命的交情,他們是什么樣的人,我們最清楚!”
其中一位走路有些不利索的老將,更是從懷中掏出一封泛黃的信件,激動地說道:
“世子您看!這是上個月老李托人給我帶來的信!
信里還問我腿傷好利索了沒,語里全是對家人的疼惜,痛恨自己沒本事,讓他們在邊關跟著受苦!”
“他們就算要逃,也該是帶著一家老小,逃到我們大夏江南那些富庶的地方去享福啊!
怎么會往北狄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跑?”
這句話,驚雷滾動,瞬間劈開了蕭君臨腦中的迷霧!
他將所有線索串聯了起來。
一群寧死不屈的硬骨頭。
一群把家人看得比命還重的漢子。
突然做出了最反常的舉動。
唯一的解釋就是……
他們的軟肋,被抓住了!
就在蕭君臨眸中精光四溢,即將抓住破局關鍵的剎那。
“夫君!不好了!”
獨孤求瑕驚慌著,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聲音里帶著哭腔:
“知音……知音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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