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自由了。老夫就這么一個女兒,視若掌上明珠……”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懇切的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不是一場政治交易,而是一位父親,將自己最珍貴的寶貝,托付給另一個男人:
“以后,還請世子……善待她。”
蕭君臨看著這位為女兒操碎了心的老人,鄭重點了點頭:
“相國大人放心,我答應過她,會給她一個最好的結局。”
得到這個承諾,獨孤云鶴仿佛放下了一塊千斤巨石,對著蕭君臨認同地點了點頭,然后轉身離去,背影都顯得輕快了些。
他剛走,五皇子姜瀚便快步跟了上來:
“君臨兄,家母想見你一面。”
蕭君臨眉毛一挑,墨妃?
那個看似與世無爭,只愛舞文弄墨的女人,找自己做什么?
他看了看天色,點了點頭。
“好。走吧。”
……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不見天日的地宮之中。
這里的地面總是血腥,這里的空氣充滿僻靜,光線透窗照在大地,藏著不被人知的秘密。
姜潛淵一不發,站在羅盤前,靜靜地,看著那副由光點組成的讖。
他沒有動手,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改變,但整個地宮都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大皇子被送去北境,這顆重要至極的孩子,脫離了他的掌控,讓他后續的計劃,出現了巨大的缺口。
這股無聲的怒火,遠比任何咆哮都更讓人心悸。
一道黑影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后,正是大夏國師,燭虛。
“陛下息怒。”燭虛的聲音沙啞而恭順。
姜潛淵沒有回頭,聲音平靜。
“息怒?”
他反問了一句,那語調里蘊含的冰冷,讓燭虛都為之一顫。
“朕的計劃被打亂,朕的棋子脫離了棋盤。燭虛,你告訴朕,該如何息怒?”
燭虛連忙跪下:
“陛下,我等之所以遲遲不動那蕭君臨,不過是擔心他背后的百萬鎮北軍難以掌控。
一旦他死在京都,鎮北軍反噬,京城危矣!”
他想了想,語氣變得陰狠起來:
“不過,那蕭君臨若再這般蹦跶下去,老臣建議,或可冒險一試,殺了便是!
待到陛下神功大成之日,功力將臻至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之境,屆時,何懼區區百萬鎮北軍?”
姜潛淵眼中的寒芒一閃而過,最終還是歸于平靜。
“朕,不做沒把握的事。”他冷冷開口:
“當務之急,是把姜樂給朕追回來!另外兩個,準備好了嗎?”
燭虛心中一凜,連忙起身,走到地宮中央的漆黑祭壇前,啟動了機關。
“嗡!”
祭壇緩緩裂開,一具冰冷的石棺升了上來。
棺蓋打開,里面躺著的,正是八皇子姜喆的尸體。
只是他的胸膛已經被整個掏空,看起來就像一個被制作完成的精致容器。
“回稟陛下,材料已經備好。”燭虛恭敬回答。
姜潛淵點了點頭,目光又投向了地宮的另一側。
那里,生長著一棵通體血紅,不斷扭曲,仿佛活物一般的詭異大樹。
而三皇子姜戰的半截身子,竟被無數根樹根般的血色肉芽刺穿,如同嫁接一般,與那棵續命樹長在了一起……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