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對著少年笑了笑,繼而抬頭,將目光投向遠方。
剛才的一劍被更加強力的手段壓制了下去,數道明顯不同于普通士卒的澎湃氣息,正飛速脫離本陣,朝著地堡山坡急掠而來。
“待著別動。”沈舟囑咐了蘇格一句,身形一晃,便出現在了數十丈外的空曠地帶。
柔然方共計五人,眼神兇戾,氣機連成一片。
為首者身穿暗金色皮甲,手持一桿似矛非矛,尖端帶著倒鉤的奇門長兵,氣息沉凝如山岳,是空明境不假!
他身后四位,三名云變巔峰,一名初入雷軀。
手持奇門兵刃的大宗師嗓音沙啞,“殿下既是蒼梧太孫,又乃鍛奴額駙,將來是要繼承大統的,行此偷襲擾陣的下作之舉,不怕失了身份?”
沈舟負手而立,玄衣在風中微微拂動,聞挑眉,“咒我?”
話音未落…
“小心!”為首大宗師瞳孔驟縮,厲聲提醒,同時手中奇門長兵劃出一道渾圓的弧光,護住周身。
但還是晚了一瞬!
沈舟并指如劍,指尖吞吐著一道仿佛能刺破虛空的寒芒,輕飄飄地點向某位云變境!
這一招看似隨意,卻鎖死了對方所有閃避的可能性。
如果覺著剛剛借蘇格之手遞出的一劍便是他的極限,那就大錯特錯了,僅憑少年未經打磨的體魄,能承載多少氣機灌注?
使鏈錘的高手只覺眉心一涼,死亡陰影籠罩全身,頓時駭得魂飛魄散,身形拼命后退!
他們都是狼庭的狼主,對沈舟了解頗深,卻沒想到對方的成長速度遠超預期!
難不成大薩滿所非虛,不是空明巔峰,在蒼梧太孫面前,連拔劍的資格都沒有?
“想逃?”沈舟呵呵道:“哪那么簡單?”
千鈞一發之際,在場唯一的雷軀武者怒吼一聲,竟是不顧自己空門大露,合身撲上,手中彎刀爆發出刺目的血光,以劈山斷岳之勢,斬向沈舟點出的那根手指!
他所習功法極為玄妙,很難邁過二品和一品的天塹,但只要登臨大宗師境界,戰力會成幾何倍數增長!
沈舟眉頭微蹙,有些意外對方如此果斷的舍身救援。
不過…
殺誰不是殺?
沈舟改點為彈,宛若拂去塵埃般,擊中了那柄力劈而來的彎刀側面。
鐺!
金鐵扭曲聲炸響!
那柄在草原上足以被稱為寶刃的彎刀,被一指之力震得高高蕩起,刀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自認戰力不輸普通云變的雷軀境武者如遭雷擊,虎口崩裂,鮮血長流,整個人踉蹌著倒退十余步,臉色煞白。
他能清晰感覺到五臟六腑在翻騰,這蒼梧太孫的力氣哪怕再加重一分,自己定會當場斃命。
而那名鏈錘高手則趁機連滾帶爬地逃回同伴身邊,冷汗浸透衣背。
快!簡直太快了!
估算有誤,若想拿下此子,非得十位狼主齊聚不可!
為什么是十位?因為二號狼主嫁給了蒼梧太孫!一號狼主又被其策反!
此子在草原的名聲,有一半是踩著狼庭得來的,另一半則歸功于觀星樓!
大汗最仰仗的兩大機構,均成了對方的墊腳石!
“狼庭的合擊法?有點意思。”沈舟甩了甩手腕,點評道:“可惜,人不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