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即將接近一處疑似藏兵洞的巖石凸起時,下方隘口內忽然傳來隱約的喧囂和火光!
緊接著,蒼梧大營方向響起了示警的號角!
“不好!敵軍夜襲!”曲率瞬間明白。
守軍大概是察覺了他們營地的位置,故而選擇先發制人!
“頭兒,怎么辦?”手下焦急問道。
曲率死死盯著下方隘口。
此刻守軍主力被調動,準備出關襲擊合主大營,隘口本身防衛反而出現了空隙。
若他們此刻下去強攻,人數太少,如同送死。若回援大營,則今夜行動功虧一簣,明日攻關將更加艱難。
電光火石間,曲率咬牙道:“計劃不變,我們干我們的!屋質不是蠢蛋,你們合主部勇士也并非慫貨!”
眾人不再猶豫,頂著下方的喊殺聲和營地方向的密集鼓點,以更快的速度攀上那處巖石凸起。
果然,后面是一個被巧妙利用的天然凹洞,加以簡單修整,就成了一個可容納二三十人的藏兵洞。
洞口守衛正探頭探腦向下張望。
曲率打了個手勢,兩名擅長近身格殺的手下,如貍貓般悄無聲息地摸上去,捂嘴、割喉,一氣呵成,又將尸體輕輕拖入陰影。
洞內大約有十幾人,好像并非精銳,更像是負責t望和投擲滾石的輔兵。
“不留活口,動靜要小。”曲率低語。
眾人魚貫而入,刀光此起彼伏,悶哼與利刃入肉聲被刻意壓抑。
一盞茶后,四周重歸寂靜,只有濃重的血腥味彌漫。
“頭兒,有條縫隙!能通到旁邊!”一合主士卒驚喜道。
曲率湊近查看,那是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天然石縫,蜿蜒向上,不知去往何方。
他當機立斷,“留兩人在此偽裝警戒,其余人,跟我繼續摸!把這條‘老鼠道’摸清楚!”
眾人在狹窄閉塞的石縫中緩緩穿行,兩側山壁緊緊抵住胸背,擠壓著肺里的空氣。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跟身體做抗爭。
“誰?!”不知過了多久,另一側有士卒詢問道。
“我…自己人…”曲率回應道:“你小時候我去你家…”
他從山壁內鉆出,一把扭斷了對面小兵的脖頸,“你阿娘還親自招待我來著,忘了么?”
說罷,曲率接住小兵手中下落的火把,山洞內存著火油,數量不多,可要是發生爆炸,也挺麻煩。
“利索點!”
曲率踹了某位年輕合主士卒一腳,“殺人不會,宰羊還不會嗎?戰場上,別指望一直有同伴幫你補刀。”
接著,眾人又用同樣的方式,奪取了三個相互勾連的隱蔽據點。
通道還能繼續往前,可他們實在分不出人員駐守,索性作罷。
東方泛起魚肚白,昨夜偷襲的草原大軍,又回到了隘口內,一個個臉上不見多少喜色,卻也并非垂頭喪氣。
曲率將一切盡收眼底,輕哼一聲,“茶赤剌的小崽子嗎?派這種阿貓阿狗駐守車車爾勒格?賀蘭忽刺真是瘋得不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