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杰。
裴照野雖心高氣傲,也清楚當下情況之緊迫。
同為云變境界,他和蘇郁晚登臨才不過數月,而面前這三位,都已經打磨了幾十年的“術”!
雙方差距之大,超乎想象。
況且,就算裴照野覺得自己有幾分勝算,也不敢與她們動手,否則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怕是得跟地板相依為命。
“裴劍仙…猶猶豫豫…磨磨唧唧,你的男子氣概呢?”玉衡長老瞇眼道。
裴照野跪得極為絲滑,“前輩折煞晚輩了,‘劍仙’之名…晚輩實擔不起,喚我小裴便好。”
不知道這些人吃錯了什么藥,怎地火氣這般大?
若說是因為他和蘇郁晚成親之事,裴照野不信,要發作早發作了,何必等到現在?
婚宴上一個個不挺和善的?
天樞長老失了興趣,重新閉上眼,“既不愿拔劍,那就受著。”
玉衡、天璇兩位長老繼續發力,唾沫橫飛,將裴蘇二人批得一文不值,連帶他倆的師父,亦被斥責一頓。
裴照野悄摸摸瞟了妻子一眼,期盼對方給點提示,好讓自己能有辯解的余地。
蘇郁晚朝著洛清努努嘴。
裴照野了然,悔不當初道:“抱歉洛宗主,我跟晚兒成親之時,你在閉關,故沒敢打攪,下次…”
蘇郁晚顧不得許多,猛掐了一把丈夫肋下軟肉!
裴照野匆忙解釋道:“晚兒,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下次洛宗主成婚時,咱倆需得備上一份大禮!”
明眼人都瞧得出來,洛清乃漱玉劍庭高層的心頭肉,又身兼一宗之主,他和蘇郁晚在對方出關后,未曾及時拜會,確是失了禮數。
幾位太上長老替洛清打抱不平,也是應有之義。
蘇郁晚指尖氣機涌動,力量大了數十倍不止。
裴照野疼得渾身發顫,難道…猜錯了?
玉衡長老被氣笑了,“好小子,幾次三番挑釁我等,膽兒挺肥啊?真真是…不怕死?!”
洛清對類似的事情不感興趣,纖細的手指拂過膝上衣袍的破損處。
院外,剛剛趕到的青冥劍宗馮禁庭停下腳步,朝著里面喊道:“那個…不給你留飯了哈,你跟晚兒自己想辦法。”
玉衡長老眉頭一挑,右掌一拽,堂內又多了位中年男子。
“腿腳都邁到門口了,不妨…坐坐?”
裴照野疑惑道:“師父?”
馮禁庭咽了口口水,沒有回應,而是在臉上堆起十二分的熱絡笑容,“哎呀,玉衡姨!天璇姨!天樞…姨!”
他深深一揖,語氣親昵得近乎諂媚,“您三位老神仙怎么也駕臨這北疆苦寒之地了?早知道您們在,侄兒我爬也得爬過來請安伺候啊!這一路車馬勞頓,可還安好?北地干燥,我那兒有上好的江南潤肺秋梨膏,回頭給姨們送來!”
他生母就是劍庭傳人,所以喊上一句“姨”,倒也妥當。
馮禁庭語速極快,根本不給三位太上長老開口訓斥的機會,轉頭面向“不成器”的弟子,神色“勃然大變”,“小兔崽子!又惹長輩們生氣?啊?”
他上前兩步,作勢要踹,腳抬到一半又放下,“是不是翹尾巴了?是不是覺得自己當了個勞什子劍魁就了不起了?青冥劍宗的劍魁,十年一位!有何好驕傲的?”
罵完徒弟,馮禁庭語調稍緩,“晚兒…你…哎,我早就說過,不可以跟著他胡鬧,三位姨看著你長大,對你寄予厚望,你就是這么回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