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呼吸漸急。
約莫過了一盞茶時間,沈舟抬起胳膊,欲環住女子的細腰。
洛清一把拍開男子的手,俯下身子,朝著對方的肩膀,張開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沈舟倒吸一口涼氣,眼神中哪還有半點渙散,全是齜牙咧嘴的痛楚和心虛,“疼疼疼!洛清!洛宗主!我錯了!真錯了!”
洛清松開口,抬起頭,唇邊沾著一點他的血跡。
洛清盯著瞬間“生龍活虎”的男子,眼眶里迅速重新積聚起水汽。
但這一次,不再是純粹的悲傷,而是混雜著憤怒、委屈、后怕,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你騙我!”洛清攥緊拳頭,肩膀不停地抖動,“你…你嚇死我了!”
沈舟坐起身,輕輕將女子摟入懷里,“我就想聽聽你的真心話,我保證,就這一次!”
洛清不理男子,越想越氣,越想越后怕,于是掙脫了雙臂的束縛,恢復成原來那生人勿近的模樣,“殿下請自重,我是洛前輩。”
不等對方開口,她自己先沒繃住,笑出了聲,旋即又馬上板著臉,側過腦袋。
忽然,沈舟雙目一凝,“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路上再安慰你。”
話音落下,他抱著女子轉身飛奔!
就在二人離開后不久,七八道矯健剽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坍塌的溶洞邊緣。
這些人身穿柔然精銳金帳軍特有的皮質鑲鐵輕甲,臉上涂抹著防凍的油彩,散發著與中原軍隊迥異的野性與殺氣,更重要的是,他們手中彎刀已然出鞘。
為首的百夫長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抹過地上還未完全凝固的血跡,又仔細檢查了一番周圍被翻動過的碎石。
他鼻翼翕動,捕捉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息。
“新鮮的,人剛走不久,受傷了,至少一個!”百夫長站起身,用柔然語低吼道:“追!可能是蒼梧的探子或逃犯!拿下他們,或許能問出有用的東西!”
周圍百里渺無人煙,卻發生了一場驚天動地的爆炸,由不得他不警惕。
旁邊一位年輕斥候有些猶豫,低聲道:“大人,大軍奉命疾馳前往蒼梧河北道,再聯合高句麗一同南下,若耽擱太久…”
蘇我狹明已死,但高元昊還活著,阿那瑰需要為自己爭取到更多的戰略空間。
如果中原西路聯軍吃不下,弱水穹廬道守不住,不妨將戰火蔓延到蒼梧境內,來個魚死網破,誰都別想好過!
“蠢貨!”百夫長一巴掌拍在年輕斥候的頭盔上,發出哐當一聲響,“萬一那人將消息傳回中原,蒼梧朝廷各地府兵齊聚河北,大汗的謀劃豈不是會落空?”
他啐了一口唾沫,指著山谷出口方向,下令道:“分出五個人,跟我一起沿著血跡追,那人大概六七品的身手,是個硬茬子,小心點,別靠得太近。”
“你們兩個,立刻返回稟報后面的大軍前鋒,就說發現可疑蒼梧細作,讓他們稍緩行程,再派出武者相助!”
“是!”眾斥候齊聲應道。
…
沈舟抱著洛清,全力調動為數不多的氣機,“是消失的八萬金帳軍,沒想到阿那瑰依舊不死心!”
洛清之前的小情緒早已拋到九霄云外,提醒道:“西南有一片石林,地勢復雜,或許可暫時周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