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幾人也紛紛附和,語間極盡諂媚,將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這時,一隊蒼梧水師士卒押著一名神色惶恐的中年武將走了過來,正是新羅主帥金哲。
一見謝玄陵,金哲連滾帶爬地撲上前,涕泗橫流道:“大都督!大都督饒命啊!小人…小人是被倭寇脅迫,不得已才與天朝為敵!”
“小人對蒼梧天子,對大都督的敬仰之心,天地可鑒!只要大都督饒小人一命,小人愿效犬馬之勞,愿說服我新羅王上,永世臣服蒼梧…”
他慌張地從腰間解下一面旗幟,上書“蒼梧新羅國”五個大字。
謝玄陵臉上不帶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萬載寒冰,“百濟…”
樸仁師等人道:“外臣在!”
謝玄陵緩緩開口,“名義上乃我蒼梧臣屬,卻暗中勾結倭國,背信棄義,王室覆滅,是咎由自取。”
樸仁師等人身子抖成篩糠,卻又不敢隨意出聲,對于這位新上任的大都督,百濟知之甚少。
可聽其語,似乎是認可了他們的投誠?
謝玄陵話鋒一轉,語氣森然道:“但你等,食百濟之祿,受百姓供養,國難臨頭,不思報效,或欲賣國求榮,或搖尾乞憐,是為不忠!眼見王室遭屠,百姓受難,茍且偷生,是為不義!如此不忠不義之徒,留之何用?”
樸仁師等人腦子里一片空白,大都督…是要殺他們?
謝玄陵側過腦袋,“金哲?去過京城?”
金哲磕頭如搗蒜,“回稟大都督,是…是的,我還跟殿下有過數面之緣!”
謝玄陵滲笑道:“率軍侵我屬國,屠戮我藩邦軍民,罪惡滔天。一句‘被脅迫’,就想抹去血債?蒼梧的威嚴,豈容輕侮?若殿下在場,第一個便會殺你!”
他不再看這些螻蟻,下令道:“將這些背主之臣、侵掠之將,全部綁了。拖到城外,那里不是有百濟王室和戰死軍民的合葬冢么?”
“就在那墳冢之前,把他們…車裂!”
若非有百姓圍觀,謝玄陵裝都懶得裝。
此舉,一為祭奠,以仇寇之血,安撫此地枉死冤魂,彰顯蒼梧不忘藩屬之誼,盡管這份情誼早已名存實亡。
二為立威,用最酷烈的手段,告訴所有幸存者和潛在的敵人,背叛蒼梧的下場!
也恰好跟方才孟威的“宣撫”,組合成恩威并重。
三為正名,借此向天下宣告,百濟之亂,乃倭寇與新羅之罪,蒼梧已為之復仇。
今后這片土地,將由蒼梧接管,順昌逆亡!
效果立竿見影,隨著繳獲的聯軍戰車扯開樸仁師,金哲等人的頭顱和四肢,在場的百濟百姓,望向蒼梧水師的眼神,除了最初的恐懼外,還多了幾分難以喻的復雜,有敬畏,有感激…
孟威抱拳道:“大都督,那些投降的聯軍士卒,該如何處置?”
“我也不是濫殺之人…”謝玄陵淡淡道。
孟威思索道:“船上裝不下太多俘虜,放了么?”
“扔海里吧。”謝玄陵伸了個懶腰,“借了海龍王的道,總要奉上些祭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