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游被勾起了好奇心,“新上任的大都督?”
柔然對半島不怎么關心,只是覺得蘇我狹明被七萬人打得節節敗退,有負威名罷了。
狼庭情報搜集的重點,一直放在南邊鄰居身上。
沈舟想起之前看到的卷宗,呵呵道:“說起來跟先生也是舊識,那人姓謝,名玄陵。”
“他…居然沒死?”陸少游不可思議道。
亂世末期,除吳,齊兩國外,就剩南越尚存。
陸少游曾傳信謝玄陵,以同鄉之誼,請他發兵馳援,可收到的回信上寫了個“滾”字。
蒼梧當時已經具備三線作戰的能力,三國滅亡的時間,相差不過半旬。
沈舟站起身,拱手道:“先生辛苦,在下先行告辭。”
陸少游欲又止,等沈舟大半身子走出門外,方才開口道:“殿下,我呢?”
沈舟停下腳步,溫和道:“陸先生…夫妻重逢,實屬不易,過過安生日子吧。”
陸少游眉心一緊,“殿下不信任我?”
沈舟點頭又搖頭,“信任…是要靠爭取的,我愿意真心待先生,可也不敢拿前線將士的生命做賭注。”
“而且,你的心境…若不調整好,繼續跟人動手的話,很容易走火入魔。”
陸少游并非天真之輩,沈舟的話語,他理解。
陸少游看了眼妻子,在其鼓勵下,決絕道:“殿下!”
他字字清晰道:“陸某曾為一己私恨,蹉跎半世,負人良多。如今…托殿下洪福,找到了寧兒和晚晚…此恩重于泰山。”
陸少游繞過桌案,走到沈舟面前,“我知道殿下顧慮什么,但柔然的山川地理,各部的勢力糾葛,將領的脾性能力,乃至汗庭運作的諸多隱秘,沒有人比我了解的更詳細,我能幫上忙!”
“西路聯軍,有一號狼主加入,或許可以減少一些傷亡。”
一旁的趙寧兒已經放下了針線,附和道:“我跟晚晚作為人質,留在京城。”
沈舟擺手道:“重了…先生的身份…必將引來軍中士卒的猜忌和排擠…”
陸少游搶話道:“殿下!陸某若因猜忌和排擠而龜縮于京城,坐視慘劇發生,我陸少游…無顏面對寧兒,更無顏面對殿下當日不殺之恩,與今日成全之義!”
“蒼梧予我一個新家,我想為守護這個‘家’做點什么,僅此而已。”
“殿下如果還有顧慮,怕陸某臨陣倒戈,我可先行自廢武道!”
“不必,真敢如此,也就是那人一劍的事。”沈舟嘆了口氣,思索良久,點頭道:“成!具體安排,我們路上說。”
…
半島海域,五牙大艦橫行無阻。
謝玄陵手持長槍,立于甲板之上,盯著一封從京城送來的密信,笑道:“小白臉,命挺大嘛。”
說罷,他扭過頭,望向乘著關船,逃竄月余的蘇我武雄,“柔然會派人來增援倭國,但你等不到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