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孫成親當天,他送去京城的禮,不可謂不重!
今日,沈氏旁支再度為國出力,沈詮便打算繞過三省,為子孫后輩們,鋪一條通天大道!
沈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老臉上煥發出刺目的光彩,拄著拐杖就要上前推門。
這時,宅邸內隱隱約約傳來沈舟清朗,卻又帶著幾分急促興奮的聲音:
“對!就是此處!再使點力!你自己的想法呢?只會照貓畫虎?我對你期待很高的!”
“那個誰,別停!我們繼續大戰三百回合!”
沈伸出去推門的手僵在了半空,老臉瞬間煞白。
張巖松等人礙于身份,不好解釋,而溫絮又是女子,更不方便。
就在沈氏族人驚疑不定,浮想聯翩之際,大門被人從里面拉開。
沈舟走了出來,臉上掛著心滿意足的笑意,只是這笑容很快化為了尷尬。
他清了清嗓子道:“呃…好巧啊,大家都在?其他人解決了么?”
沈嘴唇哆嗦著,指著宅內,話都說不利索了,“殿…殿下…里面…那三位…”
沈舟知道他們誤會了,連忙擺手解釋:“太叔公,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是借那三位柔然宗師之手,體悟他們招式中心境變化的玄妙,以此打磨自身武道,方才那是…嗯,學術交流,純粹的學術交流!”
眾人無語。
沈詮卻不管這些,他抓住機會,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道:“殿下!此戰我岐陽沈氏上下,戮力同心,配合朝廷剿滅柔然宗師,不惜祖業受損,忠心可鑒!”
“如今戰事已畢,臣斗膽,懇請殿下恩準,賜我岐陽沈氏子弟,免試授實權官之特權,以彰其功,以安其心,亦顯朝廷與主家對忠貞旁支之撫恤!”
沈舟臉上的玩笑意味,霎時間蕩然無存。
沈礪怒目而視道:“沈詮!你放肆!為國效力乃臣子本分,豈能作為討要官爵的籌碼?朝廷取士,自有法度,豈容你徇私!”
說不心動,是假的,但此例一開,后患無窮!
“若要當官,自去科考、武舉,憑真本事爭取!靠著祖蔭和功勞索要,與前朝那些蠹蟲何異?”年輕一輩的沈楓也高聲附和。
“我等沈氏子弟,當以建功立業為榮,以鉆營取巧為恥!”其他年輕子弟亦群情激憤。
沈舟神色稍緩,這就是他不愿意繼承皇位的原因。當皇帝,要會做大鍋飯。
他腦海里涌上一大堆反駁沈詮的語,卻都沒有說出口,只是淡淡道:“安置百姓與重建岐陽城的事情,江南林家會接手,諸位盡管獅子大開口,不夠的錢財,朝廷來補。”
話音剛落,整座沈氏祖宅轟然倒塌,煙塵四起!
“作為家人,咱們是有情分的,但提醒諸位一次,不要把大部分的情分換成銀子,我給的起,你們未必接的下!”
沈舟有他自己的底線,既然選擇當那勞什子太孫,他便不會任由自己被別人裹挾。
沈深深看了沈詮一眼,主家什么德行,到現在還摸不清嗎?
他上前打圓場道:“殿下,我那三百多幅吳大家的畫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