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一場病會耽擱采藥的進度不說,還得勞煩同伴分神照顧。
老卒正欲出聲,卻發現其余人也都扯下了脖頸上的風領。
額?同時生病?
一滴“雨水”恰巧落在老卒頭頂。
他伸手摸了摸,又放于鼻尖嗅了嗅,“是雨!雨?雪呢?”
剛剛說完,峭壁上的冰層,冷不丁地出現了一道裂縫,而且還有蔓延的趨勢!
老卒不敢耽擱,連忙召集眾人向上爬。
等他們回到山頂,卻驚訝地發現,被凍得堅如鐵石的雪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融化!
一叢叢嫩綠的草芽,迫不及待地鉆出泥土,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逆轉了此地的寒寂,帶來了早春的氣息!
澤被蒼生!
突厥老卒們看著眼前違背常理的奇跡,紛紛跪倒,朝著狼山方向不斷叩拜,嘴中念念有詞。
雷暴中心,坑底。
沈舟模糊的意識,被三道命盤傳來的脈動喚醒。
他的心跳與空中的“天子劍”虛影遙相呼應著,一股比之前更強的氣息,席卷全場!
沈舟咧開嘴,笑了笑。
“原來,這就是一家子流氓…帝王…的好處啊…”
若跟柔然大薩滿對戰時,他有當下的狀態,保管那老頭一招都接不了!
但也只能想想,兀魯思倒行逆施,惹得天怒人怨,與國運相斥,引動不了天雷。
沈舟不再躺著等死,而是手腕一轉,斷開的臂骨即刻重連,然后整個人騰空飛起!
他衣衫襤褸,血跡斑斑,卻給人一種不可戰勝的感覺。
一雙眸子,裝著萬千星河,流轉間,可見生死湮滅!
天雷即使被三道命盤削弱,但威力依舊足以轟殺一般的空明境武者。
沈舟伸了個懶腰,勾手道:“來!”
“雷鎖”崩碎,“巨日”下沉!
沈舟呵呵道:“你還真來啊?”
他雙指并攏,一劃、一引、一拂,動作行云流水。
第一劃,如春風拂柳,從“巨日”中探出的“雷矛”被沈舟指尖流淌的氣機牽引著,偏轉了方向,轟擊在遠處的雪丘上,炸起漫天雪霧。
第二引,似庖丁解牛,指尖點中“巨日”核心,無數“電蛇”的游動,居然慢慢有了規律,仿佛被人為操縱著。
第三拂,像撣去塵埃,“巨日”開始潰散!
輕松,寫意,帶著幾分閑庭信步般的瀟灑!與之前硬撼天雷的慘烈景象,判若云泥!
“嘿嘿…”沈舟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得意地笑出聲,半只腳邁入了太一,另外半只還遠么?
“一般嘛,有沒有更強的?”他左手搭在耳朵上,靜候佳音。
三雷齊落!打了沈舟個猝不及防!
半空的劫云,由于三道命盤的壓制,也終于有了頹勢。
沈舟揮手驅散周圍電光,瞇眼道:“不講究啊,現在想走?問過我么?”
此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山坡上傳來。
“殿下!手下留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