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縛云目光堅定,之前他不會答應老者們的要求,當下更不會!
太孫看著呢!
“諸位…”
沈舟輕哼一聲,“咱們的道理,老將軍們不愿聽,不如講講他們的道理。”
沈舟軍中資歷尚淺,但沒關系,有人夠深,帶孩子不用付錢的嗎?
“本王許久不來均州,甚是想念諸位。”聲音低沉渾厚,帶著金鐵交鳴般的質感。
此一出,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就連罵得最歡的猴三兒都不由后退兩步。
門口光線一暗,沈承爍龍行虎步,身上透著一股從尸山血海里淬煉出的煞氣。
何振田等人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干凈,方才那點倚老賣老的囂張氣焰,在秦王面前,脆弱的像陽光下的薄冰,片刻便蒸發殆盡。
他們膝蓋一軟,差點跪倒。
沈承爍收回狠厲的目光,對著懷中的沈珩笑成一朵花,溫柔道:“這兒就是軍營,喜歡嗎?以后二伯祖帶你騎大馬!”
孩子聽不聽得懂另說,先誘惑著!
沈舟給自己倒了杯茶,“注意措辭,不能當著珩兒罵人。”
沈承爍點點頭,“二伯曉得。”
說罷,他渾身氣勢一變,“何震田?鷹愁澗的禿鷲沒啃干凈你,是本王手快?”
僅一句,眾人便如遭雷擊,秦王對當年之事感到后悔?
何振田抖成篩糠,骨髓深處冒出恐懼和羞臊,那是他這輩子最狼狽,最接近死亡的時刻。
“還有你們幾個…”沈承爍掃過其余噤若寒蟬的老將,語氣平淡卻帶著千鈞重壓,“本王當年說了,解甲歸田,養花弄草,就是忠臣,朝廷該給的,一分不差。”
“你們是耳朵聾了?還是覺得本王提不動刀,砍不動人?”
“末將不敢,王爺息怒!”幾個老家伙撲通跪下,頭磕得砰砰響。
沈承爍微微低頭,教導道:“軍營種地,自有法度,左驍衛是父皇的刀,握刀之人,是林縛云,旁者,該閉嘴閉嘴,該滾蛋滾蛋!”
沈珩眨著大眼睛,小拳頭緊握在胸前。
沈承爍哈哈大笑,炫耀道:“舟兒你看,他能聽懂誒!”
皇子難掌兵,但需知兵,懂兵,否則面臨外敵入侵,國內叛亂,有沒有一位沈家兒郎站在前線,效果截然不同!
沈承爍斜眼不耐煩道:“再讓本王發現你們于此處聒噪,擾了練兵,本王親自幫爾等活動筋骨,用軍棍!”
一個“滾”字,如同赦令。
何振田屁都不敢放一個,灰溜溜擠出營帳,跑得比兔子還快。
沈舟抱拳道:“二伯威武!”
沈承爍騰不開手,便搖搖頭道:“你出生較晚,無仗可打,否則不用我幫忙。”
若不是沈夕暉甘愿隱姓埋名,軍中聲望定然不輸他跟沈承煜。
士卒最是慕強!
林縛云感激行禮道:“殿下,王爺,若他們日后再來…末將是否需跟京城傳信?”
沈承爍恨鐵不成鋼道:“你是蠢…”
話音未落,他便急忙住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