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嘴里吐出一個清晰的“好”字。
沒有多余的動作,張巖松站在原地,右手從袖中抽出,五指微張,遙遙對著齊王世子。
一股比之前更加厚重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
沈舟仿佛陷入萬丈深淵,無盡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涌來,擠壓著他的骨骼,禁錮著他的氣機,連思維都變得遲鈍不少。
“呵!”
沈舟雙目赤紅,牙齦緊咬,體表有微弱的電弧在跳躍,試圖對抗眼前無形的牢籠!
他緩緩抬起胳膊,拳頭在壓力下顫抖著。
這一拳,不夠精妙,更不夠瀟灑,卻帶有某種一往無前,玉石俱焚的氣勢!
沈舟僅僅踏出一步,卻像是耗盡了畢生的力氣,腳下青磚寸寸碎裂。
張巖松的手掌輕輕往前一按。
“噗!”
沈舟身上炸開片片血花,膝蓋一軟,眼看要被掀飛出去。
就在即將潰敗的瞬間,他瘋狂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狠厲!
沈舟借著反震之力,往后一仰,手掐劍訣,一抹凝練的青色透指而出!
青芒的速度,比沈舟全盛時期的劍還要快上幾分!
張巖松舊力未收,新力未生,不慎被一個雷軀境武者擊中。
他愣神片刻,開懷道:“小子,你很不錯!難怪葉無塵將你引為知己!”
沈舟打了個響指,輕聲道:“爆!”
沈夕暉的“春雷”,破罡只是第一步,而真正的殺招藏在后續。
很快,張巖松便笑不出來了,體內似乎有上萬條“雷龍”在興風作浪,逼得他不得不調動氣機回防,否則一旦炸開,即便只是輕傷,也會被嘲笑很久。
“小子,還有什么底牌嗎?”
沈舟鄭重地點點頭,來了個“金蛇抖鱗”,右手在身前畫圈,“好兄弟的武學,我亦略知一二。”
張巖松不自覺的往后退了半步,眉毛擠向眉心。
開玩笑,葉無塵的掌法挨多了,那可是會跌境的!
老一輩江湖人常說葉白衣越戰越勇,實則不然,是對手在慢慢變弱!
簡直混蛋!
沈舟停下動作,氣喘吁吁道:“騙您的,他不肯教我。”
張巖松不知該用何種表情面對齊王世子,“那就準備好在床上躺十天半個月!”
接下來是單方面的毆打,慘叫聲不絕于耳!
悅來居客棧房頂,拂柳山莊葉菁菁一臉大仇得報的表情,“我還以為多厲害呢?”
葉文濤制止道:“不可妄!”
外行瞧熱鬧,內行看門道。
在百姓和低品武者眼中,齊王世子面對老者時,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但大宗師們卻從中品到了不同尋常的滋味,雷軀境居然可以將體魄打磨的如此堅韌么?
太一歸墟畢竟只存在于傳聞中,當世無人見過,空明境便可稱武道巔峰。
齊王世子才習武多久,滿打滿算三年,竟能正面撼動“斷峽客”?
如果沈舟還不夠厲害,那他們算什么?路邊一條?
葉菁菁見父親神色嚴肅,扭頭看向身側的紫衣女子,尋求贊同道:“秦姐姐,你說呢?”
“啊…?”秦司秋回過神,搖頭苦笑道:“若是我,連一招都扛不住。”
葉菁菁雙手抱胸道:“秦姐姐,你不會真的喜歡上他了吧?”
“沒有!絕對沒有!”樓下一道清冷的女聲炸響,“逆徒,你把師門教誨當耳旁風?”
來人正是忘塵墟現任掌門,她聽聞弟子有可能陷入情網,便馬不停蹄地趕來了京城!
秦司秋正想搭話,卻聽有人道:“哎,勝負已分。”
遠處,齊王世子重重從空中摔落,濺起大片雪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