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囑托?齊王世子?!”
“難道,殿下想對付江湖?”
“這…這…”
才從生死線上掙扎回來的江湖漢子們,被一股巨大的寒意所籠罩。
齊王世子深得皇帝寵愛,他要真的想當武林盟主,朝廷定會竭盡全力幫忙!
老者用粗布包好長刀,面露譏諷。
有男子咽了口口水,上前抱拳道:“多謝張前輩仗義出手!”
他沒見過老者,卻認識那柄“孤鴻”!
張巖松不屑道:“前幾日喝你兩口酒都嘰嘰歪歪,現在如此恭敬?”
男子撓了撓后腦勺,不知所措。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張巖松戴好破氈帽,像個普通老農,朝著京城方向,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
懸鷹堡的年輕女子憂慮道:“前輩,十三國都對于我等而,無異于龍潭虎穴,何必自投羅網?”
“一群廢物東西,少跟老夫搭話,滾!”張巖松沒好氣道。
見對方不聽勸,女子憤憤道:“老頑固!”
一群人呆在原地,用不太聰明的腦瓜思索著對策。
小半炷香后,有男子撥馬跟上張巖松,“若是朝廷派大軍圍剿,京城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
大理寺府衙。
長孫清野斜倚在鋪著厚厚錦墊的太師椅中,儀態松弛,右手捧著溫潤如玉的紫砂小壺,偶爾啜飲一口。
案頭堆積的卷宗比往年少了一大半,整齊地碼放在一角。
“清閑啊。”
京城的天空湛藍如洗,幾縷白云悠悠飄過,街面上傳來隱隱約約的市井喧囂。
長孫清野喜歡如今的生活。
殿下沒有繼續鬧騰,應該是接受了現實,而他作為齊王世子一黨的元老,前途自然一片光明。
即便當不上尚書令,混個左仆射也不錯。
長孫清野起身踱步到窗臺,一盆精心侍弄的墨蘭正吐著幽香。
他伸手輕輕撥弄葉片,目光越過庭中的幾株老梅樹,落在遠處家宅內院。
幼子到了要請先生的年紀,京城大儒雖多,但一個個眼高于頂,束不能含糊,面子也得給足。
長孫清野回到桌案旁,看向左側未完的棋局,拈起一枚溫潤的黑玉棋子,沉吟片刻,卻沒有落下。
他緩緩摩挲著,眼中帶有洞悉一切的從容笑意,人生難得無錯,可只要關鍵的幾步走對,便無礙大局。
突然!
有兩人從門口沖了進來,俱是氣喘吁吁,臉色煞白。
刑部尚書童宏仁額頭上布滿汗珠,左威衛大將軍葉無救右手緊緊握著刀柄,銳利的眼神中帶有一絲驚恐!
長孫清野將黑子放回棋盒,皺起眉頭。
按理來說,京城防衛頗嚴,不該有什么案件值得兩位正三品高官如此緊張才對。
童宏仁顧不上寒暄客套,失聲喊道:“長孫大人,快快尋一僻靜之地!”
長孫清野迅速帶他們進入后堂,屏退左右,問道:“何事驚慌?”
童宏仁不等氣息喘勻,開口道:“有賊子要陷害殿下!陷害朝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