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賀真沉聲道:“管他呢!現在草原上有人蠢蠢欲動,殺雞儆猴也不錯。”
“愚蠢!”郁閭穆罵了一句,“柔然只在兵力上占優,若還想著吞并內斗,無異于幫了蒼梧一把。”
他正打算將木棒放回原處,卻覺得有點不太對,似乎重量輕了些。
郁閭穆緊緊一握,隨著“咔嚓”一聲,木棒瞬間斷成兩節,幾只制作精良的箭桿摔落在地。
他撿起一看,只見上面有一塊地方極為光滑,好像被人磨去了原有的印記。
也喜野利再怎么神通廣大,也不可能將生意做到蒼梧軍器監吧!
鐵證如山!
郁閭穆指著角落道:“去把你吐的臟東西收拾好。”
吐賀真臉色難看,“這里是客棧,人來人往,不必如此謹慎。”
“別逼我動手!”郁閭穆陰沉道。
吐賀真無奈,抄起手邊的笤帚,等清理完畢,方才道:“行了嗎?”
他一回頭,早已不見弟弟身影。
…
第二天,還在睡夢中的郁閭穆被一陣吵鬧聲驚醒,他一摸身側,發現木棒還在,將心放回了肚子里。
客省大門前聚集了不少圍觀百姓,好奇的朝里面觀望。
“發生了什么事?”
“聽說柔然大皇子抓到了草原上的叛徒,正在逼問呢。”
“心思深沉,此子不除,日后必是蒼梧的心腹大患!”
…
吐賀真明顯很受用這些語,嘴角微微翹起,將一根木棍扔在地上,“誰干的,自己站出來。”
除了柔然和鍛奴兩族,剩余部落的代表都跪在地上,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吐賀真學著齊王世子的神態,背著手慢慢踱步,“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早點承認,可免受皮肉之苦。”
有使節在心里默默吐槽,于大庭廣眾之下問責,這還叫“不把事情鬧大”?
吐賀真的虛榮心在此刻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一腳將木棒踩裂,“軍器監的箭桿,連郁久閭一族都垂涎許久,誰有這么大本事?”
蒼梧軍械管控嚴格,被他當眾揭發,中原根本無法明著報復,甚至還得賜下獎勵。
此舉一來可以彰顯柔然大皇子的智慧,同時能狠狠扇沈舟一巴掌,報太極殿被辱之仇。
地上一老者顫顫巍巍道:“殿下,快快收回去,我等忠心日月可鑒,莫要傷了各部首領的心。”
他隸屬于敕勒一族,實力不容小覷,最適合說這句話。
吐賀真怒道:“老小子包藏禍心,曲律想自立門戶很久了吧?當汗庭不知道?”
老者一愣,吼道:“殿下,請勿妄!”
吐賀真不屑道:“妄?我現在就把人抓回來,讓你們當面對質!”
說罷,他開始調集人手。
負責客省防衛的年輕校尉上前道:“還請殿下謹記,此地是京城,你們是外臣,不能隨意抓人。”
吐賀真早就想好了說辭,“有亂臣賊子私販軍械,挑撥兩國和平大計,蒼梧不管?”
“這…”校尉一時陷入兩難。
此時,門外一輛馬車上傳來齊王世子的聲音,似乎在壓抑心中的怒火,“別人的家事,你找個人跟著一起去就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