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當時是強弩之末,全靠求生的意志撐著,只能盡全力保下他們的性命,遂有些頹廢道:“怪我。”
溫絮用手掌貼上對方的胸膛,安慰道:“你的二品世所罕見,換個人也不可能做的更好。”
她想起幾日前沈舟凄慘的模樣,心還是會一陣陣的抽搐。
厚重的羊毛氈簾落下,夜色被隔絕在外,氈房內自成一方溫暖的小天地。
銅盆中跳動著橘紅色火焰,光影在穹頂上慢慢流淌。
一只小羊羔在薩仁圖雅的保護下,躲過了成為晚餐的命運,此刻正躺在角落,發出細微的“咩唔”夢囈。
三男一女雙手抱胸站在床前,腳尖輕點,面露苦色。
沈舟率先打破這沉默的氛圍,“我媳婦在,總不能讓我一個人睡吧?”
薩仁圖雅機靈道:“有辦法!”
說罷,用力將兩張床榻拼在一起,得意道:“你們看。”
火盆被掌風熄滅,四人各懷心思。
薩仁圖雅腰部發力,將姐姐慢慢擠去男子身側。
沈舟感受到一股柔軟,明知故問道:“大的還是小的?”
溫絮冷哼一聲,“白日倒是裝的挺好!”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戰火,兩股強橫的氣機在小氈房內激烈碰撞!
…
拔略真是七號狼主,他年紀不大,但運氣極好,能在數千名影蹤中脫穎而出,全靠老上司的引薦。
就在他以為今后也能一帆風順時,突然殺出了個齊王世子。
拔略真聽不清可汗張口閉口說些什么,應該是在罵人,頜上的胡須不停抖動,有點像家里那頭老羊。
“狼庭應該是本汗的耳目。”阿那瑰用茶水潤了潤嗓子,“難不成所有事情都要靠觀星樓嗎?那你們到底有什么用?”
他心中的火氣有控制不住的跡象,前期被敵人牽著鼻子走,而今居然連線索都斷了!
漏洞百出的柔然,還想南下?癡人說夢!
拔略真跟著同僚一起低下頭,“臣等有罪。”
大皇子上前道:“父汗,齊王世子最后出現的地點距離鍛奴一族很近,會不會…?”
二皇子最近養成了跟對方唱反調的習慣,“老王妃寄來的奏章我看過,防守沒有任何漏洞!”
大皇子經歷上次后便痛定思痛,用了整整一壺茶的時間將《六韜》讀完,面對二弟的挑釁,義正辭道:“防守嚴密怎會音訊全無?齊王世子能上天入地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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