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蟄伏了整個寒冬的春雷,于九天之上炸響!
微小的雷光在叱羅野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驟然爆發,無數條至陽至剛的熾白電蛇,以他的心臟為中心,呈放射狀,瞬間炸裂開來!
如同億萬條掙脫束縛的雷霆蛟龍,瘋狂地吞噬周圍一切的陰寒與死寂!
滋滋的電流聲鉆入眾人的耳膜!
巨大的霜白風暴,被一股更加蠻橫的力量,從內部生生撕碎。
漫天冰棱,寸寸崩解!
周圍的低溫被雷霆驅散,空氣中傳來一股焦糊味。
“呃啊!”叱羅野如一塊木炭般摔落在擂臺上,左腿右臂當場粉碎。
他踉蹌著爬起身,單腳往后倒退,留下一連串帶著焦痕的腳印!
整張臉煞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但無論叱羅野如何使勁,依舊有一股窒息感。
漫天冰晶粉末,在正午的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如同下了一場夢幻的星塵之雨,緩緩飄落。
沈舟指了指對方胸膛。
叱羅野伸手一摸,什么都沒用!緩緩低下頭,發現上半身被轟出一個人頭大小的窟窿。
隨即雙眼中的光彩飛速褪去,整個人無力的往后倒下。
沈舟緩緩收劍,速度不快,甚至帶著一絲力竭后的沉重。
咔噠。
劍身完全入鞘。
異變陡生!
那柄早就被砍下,曬干水分的竹根劍鞘,竟肉眼可見地泛起一層充滿生機的翠綠光澤!
緊接著,在數萬道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一點嫩綠的新芽,竟不可思議地從枯死的縫隙里,悄然鉆出!
裴照野咽了口口水,雙目凝神道:“我宗的養劍法,這么短時間便能速成嗎?”
齊王世子天性好奇,喜歡問東問西,他便跟對方說,青冥劍宗的弟子入門后需以氣養死竹,存活百棵方可正式拜師。
可無水無土的情況下,怎么辦到的?
鐵伐激動的站起身,是那位的傳人!
他年輕時碰到過一位來自中原的劍客,被其折服,欲拜師投效。
可那人根本瞧不上鐵伐,只留下了一句,“你不配學我的劍”,便瀟灑離去。
他后面機緣不錯,僥幸踏入一品,在草原上花費數年追尋劍客的身影。
不是想挑戰,因為根本打不過,只是想當面問一句,“前輩是否有打眼的時候?”
當某位膽大的女子拔下頭上的珠釵,扔向擂臺后,場面便一發不可收拾。
無數私人物品紛至沓來。
蘇郁晚用手肘捅了捅世子妃,“不擔心嗎?”
溫絮笑著道:“搶不走,她們沒我好看。”
蘇郁晚捂住嘴,心里默默發出疑問,溫姑娘原來還有這一面?
半個月的相處,她也算了解對方,是那種萬事不上心的性格,竟會為了一個男子說出這句話?
不過齊王世子確實出彩,不像青冥劍宗的呆子,傻乎乎的。
吵鬧聲讓鐵伐有些心煩,站起身道:“殿下稍待。”
沈舟側身閃過不知誰扔上來的巴掌大小的玉佩,“空明境戰二品,不厚道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