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凜沒有阻止。
臭小子說的沒錯,他就是只趴在窩里的摳門老虎,京城便是臥榻。
可即便洞里飛進來只蚊子,也得提前打個招呼。
街上百姓見齊王世子出場,頓時有了主心骨,咒罵和憤怒逐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眼和不屑。
沈舟下戰書無關其他,只是想趁機探探草原江湖的底子。
這群人的配置,一看就是精心挑選過的,專門針對中原各大門派。
老中青三代都能找到合適的對手。
既如此,就需要一個意料之外的勢力來打破這種平衡。
不過現在,沈舟改主意了,中原山清水秀,能在此處立一墳冢,也不枉費他們南下一趟。
他躍下房頂,手掌搭在劍柄上道:“隨便先上來一個人。”
鐵伐使了個眼神。
剛剛偷襲了塵小和尚的男子站起身,抱拳道:“在下…”
“不感興趣。”沈舟打斷道:“你也是小宗師,問個問題,可知步入一品還差什么?”
男子怪笑道:“殿下是要跟我文斗?”
沈舟沒指望對方能給出答案,沉思道:“我最開始學武,只是想著瀟灑自在,后來才知,這個詞還代表著放縱和懈怠,往往走到某一步后便會驕傲自滿,停滯不前。”
“武者需要更強的執念撐著自己不斷前行,就比如沈夕暉,是為劍,謝清宴,是為情。”
男子詢問道:“殿下已經尋著了自己的‘道’?”
若是如此,他還真沒把握將袖中毒針刺入對方體內。
運氣背,昨夜抽了個下下簽。
沈舟搖搖頭,“教了你這么多,總要給點束意思一下吧?”
男子呵呵一笑,“殿下身份尊貴,能不能把商人的嘴臉收一收?近七千匹馬,還滿足不了胃口嗎?”
最后一個字未說完,對面的齊王世子就消失在原地。
沈舟收劍入鞘,聲音悠悠,“聽我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看你也活不了那么久,我吃點虧。”
比拼瞬間的爆發,同境中他誰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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