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蠢!”沈承爍忽然怒道:“兩年前的消息你現在才從本王嘴里收到風聲,對敵人一無所知,還想贏?”
一旁的秦王妃出聲道:“好了好了,誰也想不到那人能這么快獲得圣寵。”
她對這個兒子有一種很復雜的情感,既惱其擋了親生孩子的路,又希望他能在王爺的幫助下一飛沖天。
怪就怪府里其余幾位男丁更不爭氣,讓秦王妃連吹枕邊風的機會都沒有。
“厚積薄發。”沈承爍深深吸了一口氣,拉開車簾,好讓沈卓能看見外面的景象,不然以后怕是沒什么機會了。
而沈卓的注意力卻全不在此,“父王,兒臣現在動手還晚嗎?”
雖然他在國子監學子的事情上坑了沈弈一把,但沈舟異軍突起,不怕對方不合作。
沈承爍認命似的閉上了眼睛,“隨你。”
…
戌時已過,白日里煊赫威嚴的齊王府,此刻沉入了無邊的靜謐,只有仆役小院和親事府有聲音傳到大街上,但經過近百丈的距離,已很難讓人聽清里面說的什么。
曹云提前請了個恩賜,希望能帶妹妹來王府里跟哥哥們一起過除夕,沈承煜沒有拒絕。
曹芳初到時大受震撼,尤其是看見后院的映星湖,張著小嘴驚呼出聲,“這么大一片,就不怕夏季滋生蚊蟲嗎?”
曹云則解釋道:“有哥哥們在,不必擔心,尤其是王管家,一身功夫深不可測。”
他曾見過王雪崖練劍,簡直讓人眼花繚亂,盯了沒一會兒眼睛就會發酸。
仆役小院中。
福伯一把推開大劉,開始往架子上的烤羊刷秘制醬料,“沒點眼力見。”
中年漢子粲然一笑,“您手藝都過時了,這兩年南洋商人帶來不少新香料,那滋味…”
福伯沒好氣道:“學學就好,又不麻煩。”
眾人哈哈笑出聲。
姓余的精瘦男子從某處挪開視線,一幫不要臉的玩意,大庭廣眾之下就跟媳婦摟摟抱抱,沒見周圍還有一群單身漢嗎?
隨即跟一旁道:“小子,府里就你手段平平,要不要跟哥哥學兩招?”
曹云拿起一塊核桃酥遞到妹妹手上,歉聲道:“我還是想拜王管家為師。”
有些東西一旦見過,便會深深刻在腦海中,永遠無法忘卻。
精瘦男子跳腳道:“我比他差?”
可馬上氣勢一頓,“我比他差,但王管家從不收徒,你可要想好,年歲愈長,基礎不牢,今后吃后悔藥也沒用。”
王雪崖輕笑一聲,忽然耳朵微動,笑意更盛,“殿下回了。”
曹芳抓著曹云的胳膊不斷搖晃,街上都說齊王世子貌似潘安,她很想遠遠的看上一眼。
王雪崖猜到少女心中所想,搖頭道:“今夜不適合。”
說罷他調整五感,特意避開某處。
…
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在齊王府內穿行。
男子身著青衣,明明是二品高手,可體內雄渾的氣機都被壓在丹田之中,不敢外泄半分。
緊張,興奮,猶豫等多種情緒在他心頭環繞,腳步開始慢慢放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