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對方離開后,溫絮羞惱道:“松開。”
沈舟又捏了好一會,這才不情不愿的放下手。
“以后少跟她來往。”溫絮說完,頭也不回的往自己小院走去,步伐越來越快。
正在鏟雪的曹云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黑影,沒有太過在意。
齊王府鬧刺客?怎么可能,當哥哥們都是吃干飯的嗎?
沈舟目光溫柔的看著手指,剛剛似乎摸到了一個耳洞,難道?
不對不對,便宜師父有穿女裝的癖好,打耳洞也不奇怪。
但是,萬一呢!
沈舟走入陽光中,深深吸了口氣,喊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是個姑娘該多好!”
臉上紅色還未褪去的溫絮在房里輕輕一笑,埋怨道:“憨貨。”
…
幾日后,軍中大比如期舉行,這是京城年前最大的一場盛會。
朔風凜冽,旌旗獵獵。
京郊最大的演武場,銀裝素裹的天地間,此刻卻人聲鼎沸,熱氣蒸騰。
外圍的“邊市”,小販們頂著寒風,吆喝著熱騰騰的胡辣湯、剛出爐的烤餅和滾燙的姜茶。
每當有外來客人指著后面的大箱子發出疑問時,他們都會耐心解釋,“給將士們留的,不賣。”
大部分的百姓則擠在兵部和禮部劃定好的區域內,腳下踩著自帶的矮凳,伸長了脖子向內張望。
其實一開始的軍中大比是不允許普通人圍觀的,但沈凜為了最大程度的激揚士氣,便一年年逐步增加民眾數量,直到現在完全放開。
果然,有了家鄉父老的支持,一個個恨不得將對手往死里弄,那可真是半點不留情面。
“瞧瞧這陣仗,蒼梧不得天下誰能得?”
“當兵的娃子們真精神,有他們在,咱睡覺也踏實。”
“聽說這次不止十六衛,連北方邊州都有士卒趕了回來。”
“曾經的趙邊騎嗎?那今年左右驍衛怕是懸了。”
家中有子弟參軍的父母,擠在人群里,試圖在烏泱泱的軍陣中尋找自家孩子的身影,臉上滿是驕傲與牽掛。
文官們坐在搭建好的觀禮臺上,有暖棚遮擋風雪,除去兵部一尚書兩侍郎外,各個手捧炭爐,眼神銳利,交頭接耳。
于他們而,每次大比都是觀察蒼梧武備的好機會,陣型是否嚴整、號令是否清晰、裝備是否精良、士氣是否高昂,這些都關乎邊防穩固和朝局安穩,是回去后寫奏章、議國策的重要依據。
沈舟原以為求一個大比資格會非常困難,他甚至做好了延長當刑部司郎中的準備。
可不曾想沈凜答應的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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