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拂過,幾十雙眼睛在夕陽下流露出迷茫和尷尬。
沈舟退至路旁,死死盯著腳上那雙繡花鞋,半個腳跟還露在外面,苦澀道:“恭迎圣女回山。”
不要發現,千萬不要發現!
但眾人又不是瞎子,這么明顯的破綻擺在眼前,如何能視而不見?
這兩個混球竟然敢穿圣女的衣服,簡直色膽包天,他們最多也就是想想!
剎那間,少年就被教眾壓在身下,發出聲嘶力竭的求助聲。
而趙靈悅因為沒有什么動作,反倒只是被人扣住肩膀而已。
山洞內火把閃耀,恍如白晝。
數百教眾將二人圍在中心,私語聲不斷。
“這事你能忍?要不就給他倆祭天得了。”
“我覺得祭天之前可以再利用一下,那位小哥長得也是眉清目秀。”
“我…你大爺…”
“肅靜!”站在上方的左護法吼了一聲,“此事當由教主和圣女定奪。”
他們這群人每天去往的地方各不相同,有些在城里糊弄百姓,有些則會在附近村鎮里布施,以彰顯神靈仁慈。
所以大部分人對于少年和女子所做事情知之不詳,只是見他們偷了圣女的衣服,心生不滿。
既然被抓回山洞,沈舟反倒沒有那么緊張了,吊兒郎當的打量著上面三人。
坐在最中間的應該是是教主,不過十二三歲的模樣,雖然看上去面無表情,神色嚴肅,但眼中依舊保留著一股獨屬于孩子純真感。
右側白衣女子體態典雅,雙手輕輕搭在膝蓋上,一不發,如一尊泥塑神像,察覺不到半分情緒,應該是這群人真正的領頭羊。
而左側的護法名為周烈,長得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讀書人的味道。
周烈停頓片刻,見教主和圣女都沒有說話,扭頭看向一旁。
有一面巾男子心領神會,走上前來,添油加醋的將今早的事情描述了一番,“若非我機敏,怕是要被這二人送去府衙。當然,能將這二人抓獲,還要靠左護法運籌帷幄。”
周烈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這對狗男女所犯罪行罄竹難書,還請圣女將罪,以彰顯神靈之威德。”
白衣女子淡淡道:“余三,你剛剛說圣教秘法被這少年一一破解?就連五鬼運財之術也沒能例外?”
面巾男子低頭道:“回稟圣女,確是如此,雖手法上略有不同,但本質一樣。”
白衣女子眼眸低垂,“我聞香教式微,原三十六仙長如今只剩三位,這少年既有這般才能,不如勸其入教?”
人才,不管在什么時候都很重要,尤其是對他們來說。
周烈面色一變,道:“圣女不可,我等受無生老母指引,普渡世人,贖百姓之罪孽,而此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冒犯神靈,行事無忌,若是收入教中,日后定然會惹下大禍端。”
沈舟嘁了一聲,不屑道:“羅娑教改稱聞香教,五通神化作無生老母,若爾等真的是代神靈行人間之事,又何必更換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