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樹杈掠過裴照野臉龐,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誰知道那人下手這般狠,我要是遞出那一劍…”
蘇郁晚拆臺道:“這輩子便再也沒有希望登臨一品,甚至說不定當場氣機斷絕,暴斃而亡?”
裴照野回想起前不久那一戰,心有余悸,那位姓溫的白衣公子,同樣是二品實力,但每一劍都能壓的他喘不過氣,若不是對方有意留手,他怕是一個照面就會被斬殺。
蘇郁晚又問道:“我要回漱玉劍庭,你還跟著作甚?”
裴照野回道:“我要去江南跟那位道長當面致歉,十年之約,暫且推遲?”
“同意。”
…
沈舟站在雨中,為難道:“是有些過分哈。”
此去京城少說也有千里,保持這種姿勢,猴年馬月才能到。
而且路上不用睡覺的嗎?
趙碩嘴角泛起冷笑,“你現在手中已無籌碼,不如回到,賭我能信守諾。”
就在這時,茅草屋大門被人從里面打開,老和尚打了幾招韋陀拳,定眼道:“此處乃是觀如寺,佛門圣地,豈容爾等放肆!還不快速速離去,不要逼貧僧發火。”
眾人扭頭望去。
寂音大師被看的心里有些發毛,悄悄問道:“你說他們會信嗎?”
了塵小和尚躲在門后,將手指放在嘴邊,“師父你運氣一向很好,但是不能開口說話,對面聽得見。”
趙碩一揮衣袖,房門頓時又被關上,“小子,不要婆婆媽媽,早做決定。”
沈舟正在思考對策,卻覺得脊背一涼,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慢慢靠近。
趙碩和他身旁的男子臉色巨變,忍不住后退一步,揚聲道:“是哪個在裝神弄鬼?”
無人回應,周圍溫度還在不斷下降,雨水尚未落地便凝結成一顆顆晶瑩剔透的冰珠。
沈舟不敢扭頭看,他甚至不能確定后面站著的到底是不是人,那股血腥,殘暴的氣息,就好像從九幽深處滲透至地面上。
寂音大師抱住了塵小和尚,二人一起躲到床上,用被子將身體緊緊蒙住,嘟囔道:“這月份還有倒春寒?”
趙碩終于看清來人,眼神劇震,“你怎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在他的印象中,眼前男子應該是像讀書人多過像江湖人才對。
雖是武癡,但待人溫和,嘴角永遠掛著一抹笑意。
男子手里拎著一顆頭顱,正是趙碩派去把守上山道路的手下,“你主子問我為何會變成這番模樣,你知道答案嗎?”
趙碩喉結聳動,吞下一口口水,略帶顫聲道:“你我也有過數面之緣,雖談不上朋友,但也不算敵人,今日此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則后果自負!”
男子將頭顱放在耳邊,輕輕點頭,“你說要我殺了你主子?可以。”
趙碩暴喝一聲,“楚昭南!別以為本侯怕了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