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男子點了點頭,不想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纏。
謝清晏偶爾覺得自己可能也未必有多喜歡那位姑娘,只是十三年前的中秋,月光正好撒在她肩頭,女子笑顏如花,見過了,也就忘不了了。
蘇郁晚收拾好心情,面向少年道:“剛剛道長也聽見了,我房中有一幅畫像與你極為相似,但年齡不符…”
“到你小子了吧。”謝清晏打斷道。
蘇郁晚等一會兒,再道:“還請問道長家中長輩是否還在世?”
沈舟托著下巴道:“畫像中人,左腕內側是不是有一顆小痣?”
“你怎知?”
這回輪到謝清晏看戲,他還招手讓裴照野一同旁聽。
青冥劍宗新一代劍魁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抵不住強烈的好奇心,踏水而來,雙手握拳放在胸前,唇齒微張。
蘇郁晚顧不得那么多,她今天一定要打聽清楚,到底是誰能讓她師父茶飯不思,日夜想念,“那是我門中一位長輩所畫,是一位手捧竹簡的讀書人。”
“好一個讀書人。”沈舟壓著怒火,“容我多問一句,蘇姑娘你不會是畫像中人和那位長輩的私生女吧?”
“不是,涉及長輩,還請道長不要追問過深。”蘇郁晚如實道。
少年長舒一口氣,但心里卻沒有平靜半分,“知道名字嗎?”
蘇郁晚用劍柄揉了揉太陽穴,不確定道:“鄭蛘d之類的。”
“是煜吧?”沈舟冷笑道:“火,日,立的那個煜。”
“對,還請道長告知我此人下落,日后您若是有所差遣,郁晚必將萬死不辭!”女子眼中閃過一抹難以喻的光芒,她剛剛故意說錯,就是想看看少年反應。
“他都不不挪窩的。”少年表情猙獰,語無倫次道:“漱玉劍庭,一張畫像,掛了十幾年,怕是比小爺年紀還大,我就說老頭怎么不納妾,原來不是忠心,是在外面養了小的,還特么是個女子劍仙。好啊,這事干的漂亮,太漂亮了!沒想到表面上老實巴交,背地里玩的還挺花,是個老手。”
“道長,你…”蘇郁晚欲又止。
沈舟順了順氣,強迫自己冷靜道:“蘇姑娘去過京城嗎?很宏偉的。”
女子眉頭緊鎖。
“尤其是麟德坊,從左往右數第七棟宅子,建的很是氣派,這家男主人很喜歡讀書,你說巧不巧?”少年陰森森道:“更巧的是,他手腕上也有一顆痣。”
謝清晏忍著笑道:“賣的也太干脆。”
沈舟惡狠狠道:“小爺要是在京城,他已經被我打成豬頭了,還用得著賣?他如果把那個前輩接回家,我娘保證不會太生氣,現在好了,雙方還得相互猜忌,以后家里還能待嗎?”
蘇郁晚得到想要的答案,低頭道:“多謝道長。”
說罷她直接轉身離去,就連十年之約都不顧了。
少年看向一旁的年輕男子,嘟囔道:“不跟上去等啥呢?你以為蘇姑娘一個能闖進我家大門?”
裴照野顯得有些慌亂,“我馬上…剛剛的事情還請道長恕罪。”
“你確定你爹不會被你氣死?”謝清晏笑問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