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的殺傷力巨大,特別是以冷嘲熱諷的口吻說出時,往往能讓對方有理也解釋不清。
沈凜微笑的看著下方,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大家都沒那么老的時候。
片刻后,他翻開第二張信紙,嘴角開始慢慢向下。
中書令秦觀年不自覺的聳了聳肩膀,問道:“有沒有感覺到一股寒氣,難不成是老夫衣衫穿少了?”
江左晦往上努努嘴道:“應該不是寒氣,是殺氣。”
哈,哈哈哈。
沈凜的滲人的笑聲響徹整座宮殿,就連房頂的灰塵都被震落少許,但還等落下,就被微風吹散。
陸觀潮嘆氣道:“不知殿下又在外面闖了什么禍,咱們還是離遠些,別等下被濺一身血。”
眾人一同將椅子往門口挪了挪,目光死死盯著桌面,今日這奏章,寫的可真奏章。
沈凜收斂笑聲,臉色時青時紅,問了一個所有帝王都想問,但又不會問的問題,“諸位愛卿覺得朕這個人怎么樣?”
江左晦官位最高,被其他人推出去當出頭鳥。
他心里把好友們祖上問候了個遍,隨即道:“陛下之功,可比圣祖,陛下之德,遠超堯舜。”
這種說辭,在任何一場盛典中都會有人高呼,完全不用思考,拿來就能用。
“哦,是嗎?朕竟然這么厲害?”
江左晦知道要遭,想著殿下到底在竹山郡做了什么,才能把陛下氣成這樣?
殺人越貨?當街搶劫?
難不成是把誰家姑娘肚子弄大了?這種事可不行,說出來左仆射得瘋。
還不等他繼續猜,沈凜怒而反笑道:“有人因為沒錢,所以在竹山城當了半天的說書先生。”
江左晦長出一口氣,原來是這樣,那就問題不大,繼而開口道:“殿下此番作為,雖然有損皇室顏面,但終究是為了賺盤纏,情有可原。”
沈凜猛地一拍桌子,咬牙道:“混賬東西拿皇帝作筏子,說朕昏聵,不小心讓宮里的御貓將玉璽偷走,還沾了屎。”
他費力拿起半個人頭大的玉璽,大聲道:“這玩意是一只貓能搬得動的?”
眾人只覺得胸口有一股氣想要竄出來,急忙將其壓下,起身行禮道:“陛下息怒,還請保重龍體。”
沈凜沒打算放過他們,繼續道:“還有諸位,你們也幫朕‘撅著屁股’找了整整三天。”其中有四個字,被他格外強調。
這回輪到下面幾人變了臉色。
每次大朝會,太極殿內就有官員近五十,外面廣場上還站著數百,這要一起撅起來,宮里的味道還能聞嗎?
繼續往下看,沈凜差點昏死在案臺上,他的聲音就如同九幽之下的冤魂,能勾魂索命,“朕,怕老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