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影司里的夜游神,都是皇室供奉,就連沈凜都對他們禮遇有加。
中原一統后,出手不過寥寥數次,且都是為了國戰余孽。
但現在這么多人卻被派出京城,只為了保護一位皇孫,他們就算再不懂朝堂,也能明白沈舟在皇帝心中的分量。
現在的齊王世子,日后的太孫,要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人綁著成親,整個霧影司都將面臨圣上的滔天怒火。
鄭靖海想到這里不禁打了個冷顫。
有女子捂嘴笑道:“世子殿下若能看上我就好了,到時候就讓你們這幫糟老頭子幫本姑娘擦鞋。”
“少在那老黃瓜刷綠漆。”鄭靖海回懟了一句,隨即看向某位帶著斗笠的老者,行禮道:“您資歷最深,有何建議嗎?”
老者逗弄了一下肩頭鷹隼,接過旁人遞來密報,塞入小竹筒,陰氣森森道:“靜觀其變。”
說罷他一掌揮出,周圍不見任何氣機波動。
但剛剛膽敢猜測陛下想法的年輕人卻突然間嘔出一口墨綠色毒血。
老者僵硬笑道:“下不為例。”
為了沈舟之事犯難的可不止這些人,還有蹲在鏢局角落的兩道黑影。
周風用樹枝畫出鏢局構造圖,就連廁所在哪都標的清清楚楚。
想要從明家逃出來,其實很簡單,難的是怎么在眾多高手的監視下逃出來。
沈舟打不過那些人,他武功更是差勁,福伯就算了,多跑兩步都會喘。
周風不解問道:“沈兄真不想成親?這么好的姑娘都不要?”
福伯搖了搖頭。
“難不成他是患有什么隱疾?”他也不想這么揣測兄弟,但事實擺在眼前。
要不是下午被踹了一腳,他還以為對方在裝模作樣呢。
福伯還是搖頭,小聲道:“我家公子在京城有紅顏知己,可能是不想她們誤會。”
“她們?”周風不可置信的尖叫出聲,“她”也就算了,竟然還有“們”?
然后又唉聲嘆氣道:“有那么一張臉,也算正常,我要是打扮打扮,應該也不差。”
福伯翻了個白眼。
周風將這份詆毀收下,沉思道:“前后兩門均有鏢師把守,這些人不足為懼,但就怕他們出聲預警,到時候還是會被抓回去。”
福伯建議道:“要不你偷偷在里面放把火,趁亂再把公子帶出來?”
沈舟以前用過這招,效果斐然。
周風反駁道:“扯呢,你知道這是哪不?鏢局,防火是重中之重,別到時候火折子還沒扔下去,我就先被拿了,最后跟沈兄一起在明家干活還債。不對,是我一個人還債,沈小子是明家姑爺,肯定屁事沒有。”
“那就下毒。”福伯做了一個切菜的手勢,“我手藝不錯,保證人不知鬼不覺,就是得花錢買點藥。”
周風拍了拍身上新換的外衫,兩袖清風道:“一個子兒都沒有,別說買蒙汗藥,我在外面吃口茶都費勁。”
福伯嘆氣道:“實在不行就報官,我家公子和郡守見過。”
要不是看對方年紀大,周風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恁大人了,怎么連官商勾結都不懂,見過面頂個屁用,郡守能為了一個少年得罪本地納稅最多的明家?開什么神仙玩笑。
最后他站起身,抻了抻腿道:“我回去再好好想想,你也別閑著,去廚房做點好吃的,動腦子最累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