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奏本一旦遞到京城,可就收不回來了,難不成這位殿下是要玩一手“潛龍在淵”的把戲?
怪不得作此打扮,就是不想張揚,欲低調拉攏京城之外的官員,那他要是能搭上這艘大船,以后豈不是也可以位列公卿?
竹山郡之所以能有如今的地位,靠的就是率先融進蒼梧,
從龍之臣,要當得早當,雪中送炭往往比錦上添花更加觸動人心。
“開竅。”沈舟不知道對方心里戲份這么多,笑問道:“知道該如何寫嗎?”
程野渡毅然決然道:“下官一定秉公直,絕不壞了殿下的謀劃。”
“小爺在想這些故事的時候,倉促了些。”沈舟提點道:“你可以稍加潤色,主要突出小爺英俊帥氣的相貌和放蕩不羈的性格。”
“這…”
沈舟大氣道:“放心,不管你寫了什么,小爺都認。”
“既如此,那下官就去做了。”程野渡告辭道。
等走遠后,主簿這才出聲道:“咱們應該留點銀子給殿下的。”
“糊涂。”程野渡斥責道:“若是因為我倆的私心,壞了殿下的大事,以后仕途怎么辦?欲成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勞其體膚,殿下是在踐行先賢之,你這么多年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大人果然高見。”
程野渡平復了下心情,“等本官離開后,你也可以升任縣丞,最多十年,咱們就可以在京城重逢。”
主簿諂媚道:“到時候還請大人多多提攜。”
也就是沈舟不在場,不然他肯定厚著臉皮伸手借錢,什么困難成事論,都是瞎扯淡。
福伯撿起地上最后一顆銅板,提議道:“公子,咱們要不去吃頓大餐?”
沈舟不滿道:“吃吃吃,就知道吃,這點銀子夠揮霍幾回的?”
福伯委屈道:“我這不是想著您好幾天都沒開葷了嘛。”
沈舟狠狠的伸了個懶腰,松了松僵硬的筋骨,“要想舒舒服服的下江南,自然要用小錢換大錢,到時候雇個馬車,鋪上一層厚厚的毯子,帶足吃食,再一路迷迷瞪瞪的睡過去,豈不美哉。”
“公子英明!”福伯拍馬道。
賺錢最難的就是邁出第一步,只要有了本金,后面往往會簡單不少。
沈舟本就是皇室子弟,加上林家時常送來些奇珍異寶,所以他從小便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最擅長鑒賞古玩,不管是玉石翡翠,還是瓷器畫卷,他往往只用幾個呼吸,就能分出真假。
少年打算找個古玩行,想要去試試運氣,萬一能撿漏,以后的日子就不用愁了。
蒼梧任何一座像樣的城池,幾乎都能找到“博古軒”,倒不是有人財大氣粗,將店鋪開滿天下。
完全是因為這“博古”二字太過常見,沒什么新意。
當沈舟帶著福伯晃進店時,掌柜的正捏著鼻煙壺,享受著灰色粉末吸入肺部帶來的眩暈感,冷眼道:“客官走錯門了吧?當鋪在街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