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帶著福伯已經在官道上“流浪”了半個月,那匹駑馬也不知怎么搞的,只要是他騎上去,任憑怎么催促都不愿意前進一步。
福伯不好僭越,無奈二人只得牽馬步行。
沈舟開始還信心滿滿,但終是小看了“錢”這個字,正所謂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他現在極為敬佩遠在江南的外公,能置辦起那么大一份家業。
這一路上,每次路過有人煙的地方,少年都想犒勞下五臟廟,可奈何店主一看他們的打扮,連酒樓大門都不讓進,嘴里還污穢語不斷,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兩個大字,嫌棄。
事實證明,如果不靠力氣,單憑一張好看的臉,還放不下尊嚴的話,也是可能被餓死的。
沈舟喘著氣問道:“東西還在吧?”
福伯從懷里掏出一個小本本,念道:“順政縣吳家村,張寡婦家三顆雞蛋。”
“長舉縣鏡溪里,陳寡婦家半斤白面。”
“上庸縣青嵐塢,余家小娘子送的兩只雞。”
…
“還是公子厲害,每次都能從姑娘家里要到東西。”
“別說了。”沈舟捂著臉道:“以后都是要還的。”
少年想起第一次敲門時,他還規規矩矩的行禮,拽了些文辭,誰料人家根本聽不懂。
最后只能明,問能不能借些吃食。
若有男主人在家,少年往往會被當成路邊一條轟走。
只有單獨遇到女子時,讓她們捏捏手,揉揉臉,才會有收獲。
沈舟覺得自己不干凈了,尤其是余家的小娘子,如果不是他當時跑得快,差點就被親上。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矜持些。
少年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城池,岔開話題道:“前面是哪?”
福伯開懷道:“應該是山南東道的竹山郡,聽說這里姑娘極為出挑,公子又可以一展身手。”
“閉上嘴吧,求求了。”沈舟瘋狂的撓著額頭,“自尊心已經不許小爺再做那種事了。”
“那我們怎么辦?難不成真要一路乞討去江南?”
少年目光堅定道:“小爺決定了,要搞錢。”
福伯小聲吐槽道:“之前也試過,擺攤算卦,街頭賣藝,不是還是沒掙到銀子。”
“你再說這種話,小爺就讓你去賣笑。”
“我這模樣,也得有姑娘看的上才行啊。”
沈舟極其失望的看了對方一眼,嘆氣道:“算了,山人自有妙計。”
造成如今這種局面的罪魁禍首就是沈凜,少年決心要報復回來,順帶賺點盤纏。
福伯也被這份信心感染,用了一招望梅止渴的法子,呵呵道:“進了山南東道,最多只需要兩個月,就能達到江南東道,到時候又是公子的天下,醇酒美人,香床軟榻,想想就開心。”
沈舟差點嗷的一聲哭出來,現在更想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