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觀潮一急,上前幾步道:“世子殿下,不可…”
沈弈誤以為對方還有所有懷疑,一咬牙,一跺腳道:“孩兒愿意用姓氏擔保,此生無悔。”
沈承z幫腔道:“你是陸老看著長大的,他又怎么會拒絕你的癡心一片。”
陸觀潮撓了撓滿頭白發,面露難色,這個事該怎么說呢?
要怪只能怪沈舟那個混小子以前名聲太差,齊王沈承煜才提議雙方暫且瞞下,否則容易讓百姓誤以為陸府做了什么壞事,才把孫女嫁給了齊王世子,希望借女消災。
沈承z胸有成竹道:“陸老請放心,親事的一切籌備都走晉王府的賬。”
隨即他又承諾道:“鳶兒在國子監學得不錯,等嫁過去后,晉王府的產業也可以交給她打理。”
王公貴族都是當家主母管理產業,沈承z的意思是,陸知鳶雖然暫時是世子妃,但卻可以擁有王妃的權柄。
陸觀潮長嘆一口氣,如實道:“弈兒這孩子,老夫也很喜歡,只是晚了。”
“晚了?”沈弈如一只受驚的鵪鶉,急切道:“什么晚了?午時剛過,怎么會晚呢?”
沈承z疑惑道:“難不成鳶兒已經跟他人訂婚?可本王從未收到類似的消息。”
沈弈一聽,頓時覺得天塌地陷,耳旁傳來嗡~的一聲,好像有一只巨大的蚊蟲從他頭頂飛過。
原來是當年齊王府求親失敗后,倆家人也就沒有繼續來往,就當是孩子們緣分不到。
之后陸家拒絕多方提親,也是想等陸知鳶年紀再大些,讓她自己選。
可在三年前,陸觀潮因為國戰余孽之事被捕入獄,沈舟則趁夜偷溜進陸府。
在家的陸賢本想阻止,卻被趕來的沈承煜攔下,雙方談論許久,確定少年不會做什么的出格事情后,他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并毅然決然的回絕了齊王府的二次提親。
理由也很簡單,陸知鳶曾多次在家表達過對少年的厭惡。
但是后面的事情發展超出了陸賢的預料。
沈家小子來一次也就算了,之后半月,幾乎每晚都能在府里見到他鬼鬼祟祟的身影,明明身手稀爛,還次次不走正門,傻閨女無奈讓人在墻角放了張凳子,防止少年摔傷。
陸賢那幾天吃不好也睡不下,除了擔心牢中的父親外,也對閨女的事情極為憂慮。
他曾旁敲側擊過,但卻始終得不到陸知鳶的明確答復。
后來某一晚,陸賢親眼看見少年少女并肩坐在屋頂,二人一同仰望星空,有說有笑。
再也壓制不住怒火的太常寺少卿,蒼梧王朝正四品大員,連夜闖進齊王府,幾乎是威逼著沈承煜簽訂了婚書,說是要不簽,他就一頭撞死在柱子上。
“三年,我晚了三年。”沈弈慘笑道。
他原本是有機會搶在沈舟前面的,畢竟對方是晚上去的陸府。
若是他再堅定些,不信那些流蜚語,故事的主角本應該是沈弈才對。
“鳶兒呢?要不問問她的意思?訂婚也還是能退的,只要鳶兒不愿意,三弟那邊交給我。”沈承z由不死心,他才放棄一個戶部尚書,決不能再失去拉攏尚書省左仆射的機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