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外敵入侵,死則死矣,有人打天下,自然要有人守天下,可現在明明不是這樣。
“兒臣不是這個意思。”沈承爍陷入兩難,若是認同了齊王的話,他勢必會失去軍方和文臣的支持,若是不認同,則又會寒了老兄弟的心,思考后道:“是兒臣錯了,不該重提舊事,請父皇責罰。”
沈凜笑道:“今日是春獵,不談什么責罰。”
沈承煜猶豫道:“父皇,此話…”
“無妨。”沈凜知道兒子的意思,臭小子定然準備了什么,但獵場被左衛層層包圍,就算是孫猴子也翻不出這座五指山,在如此嚴密監控下,能闖多大禍。
無非是口舌惡毒些,有他親自在場,沒人敢出手造次。
雖然不知道圣上爆棚的信心從何而來,但沈承煜還是將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沈卓跪的腿腳發麻,聽的也是云里霧里,不知道為什么父王一下就認錯了。
但既然沒有責罰,他開口道:“京城中近期有一調料極為盛行,是以蜂蜜加多種香料熬制而成,最適合炙烤,臣想幫皇爺爺做一道美食。”
說罷沈卓從自己桌子上拿起一個小瓷瓶。
沈承煜一看瓶底暗紋,不由想起沈舟在家實驗時的場景,那可真是人吃人瘋,狗吃狗癲,持續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也夠把半輩子的臉丟光了。
沈凜大手一揮道:“好,今天就試試卓兒的手藝。”
沈卓得到回應,笑著走向一旁獵物,選了只個頭不大的野豬,一刀斬下其后腿。
野豬肉雖比不上牛羊肉,但卻更為適合今日這樣的場景。
這是為皇帝做菜,沈卓不想讓人幫忙,好在他在家里也接受過斥候的訓練,褪毛剝皮一氣呵成。
不多時,整條后腿都變得光滑溜溜,他熟練在上面劃了幾刀,以便能更好入味。
沈舟一直觀察著沈卓,直到對方將“秘制醬料”涂了上去,才將懸著的心放下。
烤肉的香氣和蜂蜜的清甜完美融合到到一起,不少官員都被這味道所吸引。
有人迎了上去,希望能借用些,春獵朝廷只為年過花甲的老臣準備特殊的飯食,其他人,包括沈凜,都將以皇孫們的獵物充饑。
若是后輩不爭氣,那就全體餓三天,權當反省。
沈舟早上吃的飯食,還是沈皓從街上臨時買的。
沈卓晃了晃瓷瓶,歉聲道:“烤完還得再刷一遍,怕是剩不了多少,還請葉大人海涵。”
等烤的差不多了,他站起身將后腿放入托盤,準備給皇帝端過去。
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忽然在人群中響起:“不先試試毒嗎?萬一吃死人怎么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