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權頓覺一切都失去了光彩,只剩灰蒙蒙的一片,頹然道:“二次下毒,并非我的手筆,他們太著急了。”
沈舟收斂笑容,認真道:“這樣,給你個機會,你現在想辦法告知同黨,讓他們來營救,小爺趁機甕中捉鱉,只要被逮住的人身份地位比你高,我就放你和小和尚離開京城。”
張權一雙眼睛逐漸明亮,死死盯著少年,癲狂道:“你不是紈绔,我們的目標都錯了,都錯了!”
沈舟看向身后眾人,轉了一個圈道:“小爺不是紈绔嗎?”
一群老者先搖頭再點頭。
江左晦笑道:“褲子都快玩掉了,確實是紈绔。”
少年低頭看了看腰帶,發現沒什么變化,隨即豎起中指。
江左晦不明其中深意,有樣學樣的回了一個中指。
沈舟翻了個白眼,轉身冷冷道:“如果國戰余孽都是你這樣就好了,宵小之徒,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說完便離開了大牢,一個反賊的賤命,還不值他破例出手。
黑黢黢的甬道內回響起男子尖銳而絕望的聲音:“沒有人可以藏一輩子,我會死,你也會,蒼梧也會!”
陸知鳶沒有跟著下去,一直在地上等他們。
穿著白裘的少女跟雪花融為一體,只有伸手時才能看見腕間的一抹綠色。
沈舟慢慢靠近,眼神柔和道:“你喜歡現在的生活嗎?”
陸知鳶歪頭道:“喜歡啊,為什么這么問?”
沈舟緩緩躺在雪地中,將身體擺成一個大字,抬頭看天,任由雪花像棉絮一樣蓋在身上,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道:“小爺也蠻喜歡的,瑞雪兆豐年,人人有飯吃,多好。”
李慎行只覺得剛剛的問話跌宕起伏,如同在海上乘巨舟破浪,真沒想到國戰余孽對蒼梧滲透如此之深,似蛆附骨。
更沒想到的是,外人嘴里的“天字第一號大廢物”,竟能憑借寥寥幾條線索,將事件還原的七七八八。
便是刑部和大理寺那些斷案高手,怕也不能在這么短時間內做到。
就算陛下今早沒有圣旨傳來,摻雜了斷腸草的馬料照樣會在午時被攔下,沒有機會送往軍營。
沈舟忽然坐起身,臉色難看道:“想少了,要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