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沈凜來此,也是儒衫打扮,最多帶一根翠玉簪子,以作提醒。
沈皓大喜過望,穿過人群道,嘲笑道:“不是說打死不來的嗎?怎么又變卦了。”
沈舟伸了伸發麻的四肢,不悅道:“不來能行嗎,這幫人跟強盜一樣。”
“這是刺殺沈卓的懲罰?”
“屁,那幫老頭子被小爺懟的無話可說,這是之前的踩的坑。”
通過二人的談話,左側的讀書人才知道這位出場方式極為別致的少年,原來是齊王世子沈舟,難怪會刺殺某人,簡直膽大包天。
沈卓?好像秦王世子的名字,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就連青衫學子們都忍不住后退幾步,這賊子簡直瘋了?陛下都不管的嗎?
沈卓呢?人群中沒有見到沈卓的身影,他可是從不遲到的,難不成?
沈舟打了個哈欠道:“別找了,沒死,就差一點。”
眾人這才放下心來,但臉上依舊滿是怒容,天家子弟不說相親相愛,但表面功夫還是要維持的吧,不然如何作為天下表率,教化萬民。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國子監內就傳出了匆忙的腳步。
門外走讀的學子,大多是官宦子弟和本地人,在京城有宅邸,不用跟外地學子擠在學舍。
很快,國子監大門被人從里面拉開,有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走了出來,沉聲道:“入學,唱榜。”
前面二字是對青衫學子說的,后面則是提醒趕來的讀書人,要保持安靜。
沈舟站在原地沒動,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老者打開一封卷軸,橫拿在手,提高嗓音道:“建州人士,張二河…”
有男子喜極而泣,抱著同伴失聲痛哭,然后朝著城門方向跪下,高聲喊道:“爹,娘,兒子考進國子監了。”
差不多的場景一直在上演,也不怪他們這么激動,只要進了國子監,將來謀個好前程不在話下,就比如三省,尤其鐘愛這里出身的讀書人,所以國子監大門又被戲稱為“龍門”。
魚躍龍門,飛黃騰達。
沈舟完全不理解,坐牢有什么好開心的,就算以后當了官,不還是被困在某個衙門。
只能說人各有志吧。
沒有被念到名字的讀書人,一個個掛著個苦瓜臉,盡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唱榜完畢,老者收起卷軸,出聲道:“進了國子監,不代表一帆風順,玩物喪志者照樣不能結業,沒考入的也不用灰心,你們還年輕,機會有的是。”
沈舟對這種官方論調嗤之以鼻,說的比誰都好聽。
忽然,他看見門口探出了幾位姑娘的腦袋,笑著揮手道:“想小爺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