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王爺,一位世子,身后還跟著數位搬箱子的惡仆,就這么大搖大擺的走在街面上,誰見了能不害怕。
尤其是那些妝容精致的小娘子,更是避之不及,拼命的往人群中擠去,便宜了那些趁亂揩油的懶漢子。
沈舟壞笑道:“你人品這么差?”
沈皓毫不猶豫的回懟了過去,“男子怕我,女子怕你,咱倆誰也別說誰。”
秦王沈承爍自小從軍,最是受不了市井喧鬧,所以特意將王府建在了京城的西北角,人跡罕至。
沈舟這次行動沒有避人耳目,不少巡街的左威衛都碰到了這位世子殿下。
沈皓憂心道:“應該再晚些來的,雖然是死仇,但是畢竟證據不足,真要鬧起來,到時候還是咱們吃虧。”
沈舟哼了一聲道:“皇室宗親不歸府衙管,就算收集了所有證據,也只能等皇爺爺和宗人府的裁決,那幫老家伙一定會說什么家族安定,和諧發展。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可不上這個當。”
既然秦王一家敢布置刺殺,他就一定要讓對方付出代價,遮掩?遮掩個屁。
“有時候我真的是搞不懂你。”沈皓托著下巴道:“明明前些天還在大殿中推崇禮法治國的理念,現在又干起了私下尋仇的勾當。”
“你要怕了就滾蛋。”沈舟把玩著玉制的火折子,“那些事情是皇帝要考慮的,我只是一個出了名的‘混賬’,混賬不做混賬事,還能叫混賬嗎?”
都說亂世用能,盛世用賢,但在他的心中,一個知進退,懂收斂的能官,不論在什么時候都比一個清廉的賢官要好。
在千叟宴上,這種話當然不能說出口,不然豈不是助長歪風邪氣。
沈皓小聲道:“我覺得如果有一天你當上皇帝,未必是個混賬。”
“咒我者下輩子投胎變豬。”沈舟毫不留情的罵了回去。
治國不易,治大國更是難上加難,一口大鍋要養活萬萬民眾,所以對做菜的伙夫要當夸則夸,當罵則罵,最重要的還有當忍則忍。
他就是不想忍,所以才對皇位嗤之以鼻。
責任二字,說輕也輕,說重也重,只有真正落在肩上,才能體會其中的不容易。
他身子弱,底子虛,肩不能提,手不能扛,擔不起蒼梧這份擔子。
沈皓連呸三聲,雙手合十道:“神明莫怪,都是這小子瞎說的。”
聊著聊著,二人便來到了秦王府前。
門房小跑出來,剛想說話,卻被齊王府仆役拘押在一旁。
木箱被拆開,赫然出現十數個等人高的煙花,每個都有成人手臂般粗壯。
沈舟命人將其擺好,調整好角度,左腳踩上煙花筒,大喝道:“里面的人給小爺聽好了,快快放下武器投降,不要做無畏的抵抗,不然,就請去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