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離弦而去,再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正中靶心,箭頭沒入少許。
周圍丫鬟仆役頓時爆發出陣陣掌聲,夸贊道:“世子殿下勇武!”
沈舟借著手感還在,繼續連發兩弓,靶子上三只箭尾成品字形排列,微微顫抖,隨即喘著氣道:“該你了。”
溫絮微微一笑,這些天相處下來,這位世子殿下雖然沒有外界說的那么不堪,但對于江湖的了解還是太少了,有點自嗨而不自知的感覺。
弓箭一途說到底還是對距離的把控,外加眼準手穩,這些對于一位武者而,只是基本功罷了。
溫絮算好力氣拉開弓弦。
砰的一聲響起。
不同于沈舟還得計算箭矢的下落弧度,她的這箭是筆直沖向的靶子,直至箭頭完全穿過,這才慢慢停下。
周圍人還想歡呼,卻被沈舟瞪了回去,“一箭而已,狗屎運。”
溫絮再度拉弓,這次的箭矢竟然跟上次軌跡的完全一樣,箭頭撕裂箭尾,正好卡在中間。
沈舟跳起來歡呼道:“你輸了!我的靶子上有三根箭,你就算最后一箭射中,也不過才兩根而已,服不服氣?”
溫絮最后一次拉開弓弦,目視前方,平靜道:“原來是這樣判斷輸贏啊,那世子殿下開心的太早了。”
說罷,握著弓身的左手微微偏移。
沈舟立馬知道對方想干嘛,大聲阻止道:“不要啊!”
可還是遲了一步,箭矢已經脫手而出。
瞬間,屬于世子殿下的靶子被這一箭射的爆裂炸開,碎片散落在湖水中。
沈舟跳腳道:“你作弊!這不算!”
溫絮似笑非笑道:“殿下之前可沒有說不能射對方的靶子。”
沈舟不服氣道:“這不行,這肯定是不行的,傳出去也不會有人說行。”
“再比一場?我覺得這次靶子可以放遠點。”
沈舟慢慢冷靜下來,轉念道:“比肯定是要比的,不過這次換個比法。”
溫絮將蘇木硬弓扔回架子上,無所謂道:“隨你。”
沈舟偷偷在侍女耳旁念叨了幾句。
片刻后,就有仆役帶來了一大幫家伙事,最過分是里面還有兩架陶車(拉胚機)。
“等死吧你!”沈舟擼起袖子,捧起一堆泥胎,這是由產自汝州的高嶺土和瓷石粉混合而成的,經過復雜的淘洗和陳腐工序,是制作美人瓶的絕佳材料。
“這次我們比做瓷,評定標準就是瓷器成型后放到外面去賣,價高者勝。”沈舟說到這里忍不住笑出了聲,“長這么大還沒嘗過失敗的滋味吧,今天小爺偏要讓你輸上一輸!你輸了得給小爺洗一個月的襪子!”
溫絮滿頭黑線,賭氣道:“比就比,不就是做個瓷器嗎,能有多難?你要輸了,以后就給我專心習武!”
沈舟見魚兒上鉤,便開始收起心思,專心將泥胚揉捏成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