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過去的山水池之戰,青袍男子每句話都氣吞山河,他自然聽得清楚,但皇帝當時站在九層,聲音細若游絲,顯得模糊。
沈凜搖頭道:“他將自己改名為謝清晏,就不會是朕的敵人,只是他曾與一女子有過約定,大義在前,不得不來。”
沈舟松了口氣,這才是他心目中的大宗師,恩怨分明,一諾千金,隨即大逆不道的拍了拍皇帝的肩膀道:“皇爺爺你運氣真好,能跟大宗師做朋友,我就不行。”
沈凜拍掉了他的爪子,調笑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混小子身邊當然都是混小子。”
沈舟一聽,憤怒的龍袍甩到地上,頭也不回向宮外走去。
…
幾日后。
溫絮臉色陰沉的站在沈舟床邊,她可算是見識到了齊王世子的做派,人怎么可以懶成這樣?
說好的習武,往往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就喊著累了,要休息。
一休息就是幾個時辰,然后就要吃飯,吃完飯要午睡,午睡完要出門,回家后又是吃飯睡覺,合著這是在等天上掉餡餅呢。
溫絮毫不留情的扯開了麂皮褥子,惱怒道:“今日你不練夠五個時辰,就別想吃飯,王爺王妃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了。”
角落幾位臉蛋精致的侍女連大氣也不敢喘,這位模樣賽過神仙的公子,聽說是江南來的,嗓音軟糯,即便是發火,也給人一種女子撒嬌的意味。
王爺王妃對他更是好的出奇,幾乎可以說是有求必應,就像是府里的第二位世子殿下。
甚至有下人偷偷聽到,王妃林欣還想將府里大小事務都交給他打理,可惜被拒絕了。
雖說院子里鋪設了地龍,但離開了褥子,沈舟還是察覺到了一絲涼意,騰的一聲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道:“大清早的也不讓人睡個好覺,不養好精神,怎么習武?”
“夏練三伏,冬練三九聽過沒?這點意志力都沒有,還想成為高手,做你的美夢去吧。”
沈舟果然又將褥子拽了過來,舒舒服服的躺下道:“既然這樣你都這么說了,那就等三九天再練,春困秋乏,正是睡覺的好時節。”
溫絮深深吸了兩口氣,平復了下心情,拽著沈舟的內衣領口將他脫下床榻,吩咐道:“給世子殿下穿衣洗漱,半炷香后,我要在院子里看到他。”
說罷便轉身離去,重重的關上了房門。
侍女們連忙涌了過來,扶著睡眼朦朧的沈舟就開始忙活。
這可不是她們賣主求榮,只是世子殿下生氣的話,撒個嬌就沒事了,外面那位公子如果將矛頭對準她們,那可真的是會被踢出王府的。
到時候京城生活不易,到哪里去找這么輕松,月俸還這么高的活兒。
其他幾位王爺的府上?還是算了吧,每隔幾天城外亂葬崗就會出現年輕女子的尸身,死狀慘烈,官府還不敢追查,稍微動動腦子就知道兇手是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