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聽著這一句句血淋淋的現實,唇瓣抿的很緊,緊到發白。
而她手指更是深深嵌進掌心,她卻毫無感覺。
她疼的早已麻木。
周奕辰看著她對現實的無力,說:“顯然,你不可以。”
“既然不可以,那在你沒有能力與他們抗爭時,你要么虛與委蛇,要么示弱,要么尋求能與之抗衡的人幫助,否則你在乎的一切都會因為他們而受到影響。”
“奶奶,就是例子。”
周意心口一窒,手指緊握成拳,她低頭閉眼,努力的控制自己情緒,但還是控制不住的顫抖。
不是恐懼,不是害怕,而是憤怒。
在他們這些自私自利的有錢人面前,他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甚至不惜加害親人的性命。
在他們眼里,命,不值一提。
周意全身都在顫抖,她想要控制自己,不要被對面的人所掌控。
但無法。
一想到奶奶因為他們差點永遠離開她,她便再無法平靜。
睜開眼睛,雙眼通紅的看這沒有任何表情說出這些冷血話語的人:“你們沒有良心。”
周奕辰目光平靜:“在利益面前,良心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周意說不出話了。
她看著對面的人,這張臉是那么的年輕,不經世事的摧殘,他充滿著對這個世界美好的期望,愿景,他是那么的美好,朝氣。
可是,他的神色,這年輕的一張臉上所展露出的神態,似看透這世間一切規則的魔鬼,冷血,殘忍。
憤怒,周意很憤怒。
憤怒讓她臉蛋很白,白的透明,似一觸便會碎裂。
她想掙脫這束縛,掙脫這世間的掌控,不斷用力的,但就如周奕辰所說,她不夠強大,她沒有那個力量去抵抗。
她戰勝不了周建業。
那么,就這么任他們為所欲為嗎?
這一刻,周意眼前浮起一張張臉來,奶奶和藹的面容,三嬸爽朗的笑臉,哥溫柔的目光,先生深邃沉穩的注視,還有老夫人,老爺,鈺鈺……
這一張張臉在周意眼前劃過,然后,一股強大的力量從身體里沖出,沖破這束縛,沖破這世間一切不公。
她看著周奕辰,手指緊握,卻不再是憤怒,而是無盡的力量。
不,不能的。
他們做不到。
這世間有法則,邪不勝正,惡不敵善,周建業他們這樣自私自利,為了利益而傷害親人的人,他們不會得逞。
老天不會答應,世人不會認可。
她周意,一人,一個孤女,是無法抵擋他們財權的壓迫,但,如若她把一切都昭告出去呢?
有句話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們什么都有,而她只有奶奶,她怕失去,難道他們就不怕嗎?
他們也是怕的。
既然他們也怕,這么的在乎利益,那么為了保護奶奶,她亦什么都可以做,她也可以讓他們失去一切。
這一刻,那股強大的力量在周意身體變得無比堅實,牢固,足以斬殺一切魑魅魍魎,她再無畏懼,再無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