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周里,周意每日的三點一線,在老宅帶小家伙,然后做午餐給聞人諶送去,給他上藥,晚上再去醫院給秦時和徐鳳珍做營養餐,同時做聞人諶愛吃的菜,聞人諶到醫院和大家一起用晚餐。
這一周日日如此,沒有任何變化。
唯獨,齊繆不再出現。
也就那一晚見過齊繆,第二日再去醫院周意便沒再看見,她有問秦時,秦時說不用管。
沒有感情的話語,更沒有任何的溫度,哥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周意便不再問。
不過,齊繆不再出現,新的護工來到公寓,照顧秦時。
對于這新的護工秦時沒再說。
就這般,這一周過去,秦時的傷好,聞人諶的傷也好,徐鳳珍更是恢復的很快,她已經可以一個人平穩的走動了。
只是需要借助拐杖。
但這已然比一開始的預估好太多,是醫生都沒有想到的程度。
而今日,周三。
一早的,周意和聞人諶便來到病房,秦時亦是。
徐鳳珍今日要做一次全身的大檢查,這么重要的時候周意自然是要在的。
而周意在,聞人諶和秦時又怎么可能不出現?
所以,很早的大家便匯聚病房,帶著徐鳳珍做檢查,然后做這最后一項的檢查。
看徐鳳珍行走的情況。
大家站在病床前,周意慢慢的放開徐鳳珍,徐鳳珍杵著拐杖,一步步平穩往前。
周意看著這蒼老的身體,她很瘦,病號服穿在她身上空蕩蕩的,但她很堅毅,從搶救室里出來,從昏迷中蘇醒,她便每日的在護士護工的幫助下做康復訓練。
在這過程中很痛苦,她也不吭一聲,堅持每日做,然后從可以坐起來到可以站立,再到可以下床行走。
奶奶付出了許多。
奶奶是為了她。
周意看著徐鳳珍那緊緊抓著拐杖的手,隨著腳步往前,她全身用力,手上的筋骨凸出,干瘦粗糙,因為不能摔倒,她緊抓著拐杖,緊到手指筋脈顫抖。
周意眼眶一瞬濕熱,忍不住想要哭泣。
她連忙捂住嘴,一雙長睫快速的扇動,把那要涌出的淚水逼退。
奶奶可以走了,一個人就可以走了。
雖然她需要借助拐杖,但她已然可以一步步穩穩的往前,她的身體,恢復的比想象中的好。
她很開心,她不哭。
聞人諶凝著這雙眼通紅,努力控制情緒的人兒,長臂伸展,便要落在她后背。
但這時,一只手落在周意肩上:“沒事,不要擔心。”
秦時把周意帶到身邊,遠離聞人諶。
聞人諶看著秦時,秦時看他,兩人目光相撞,病房里的空調似都低了十度。
這一周因著周意兩人日日見,按周意所想,這樣的時間下來兩人該是和睦相處,誤會解除。
但事實并不是,兩人并沒有相處融洽,依舊如之前。
暗流洶涌。
周意能清楚的感覺到。
她覺得很奇怪,不明白怎么會這樣,兩個人都是很好的人,為什么會一直誤會。
因此她找機會給兩人解釋,但都沒有用。
在秦時這里,聞人諶不是良善之輩,她必須遠離。
在聞人諶這里,他確如秦時所說,他不是好人。
周意被兩人弄得無可奈何,只得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