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深深嵌進秦東語的肌膚,疼漫進身體。
秦東語看著眼前幾乎失去理智,全然執拗的人,眉心擰緊:“娉婷,你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子,既然你喜歡了聞人諶這么多年,那你應該了解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你覺得他為什么會娶那么個什么都不如你的小姑娘?應該說,他為什么不娶和他匹配的,而是娶一個和他天差地別的女孩子?”
“你告訴我答案。”
東娉婷這模樣她作為親人看在眼里確實心疼,但是,她這小表妹不理智了。
她們這種大家族的女兒,最要不得的就是不理智。
秦東語冷靜的話落進東娉婷耳里,一瞬,她的控訴止住。
她就這么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秦東語,任眼淚無聲滾落。
秦東語見她終于冷靜,把她的手拿下,無情的說:“聞人諶要娶誰,和誰結婚,那都是他自己的自由,不是我們旁人能干涉的。”
“作為你的表姐,也作為聞人家的媳婦,我在這里很明確的告訴你,婆婆她是認可周意了的,聞人家上下都認可這個小姑娘。”
“你和聞人諶沒有可能了,你不要再把心思放在聞人諶身上,更不要去做有損兩家顏面的事,這對你,對我,對兩個家族,都不好。”
秦東語從沒有這么嚴厲的對東娉婷說話,她對東娉婷一直都是很溫柔的。
但現在,溫柔是不行了。
這么深的執念,就得無情冷漠。
不然最后,傷己傷人。
東娉婷看著秦東語,看著她的嚴厲和冷漠,沒有一點親情,她眼睛動,一滴淚水從睫毛掉落。
低頭:“表姐,對不起。”
她聲音平靜了,平靜的聽不到一點心緒。
秦東語看著她垂下的睫毛,盡是濡濕,說:“我知道喜歡一個人十年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但感情的事不是你喜歡多久就可以有結果的,你回德國吧,去做你的事業,表姐相信你會遇到比聞人諶更優秀的人。”
東娉婷手指收緊,緊緊抓著座椅,然后放開。
她抬頭,臉上是無力的笑:“表姐,我是不是讓你很失望?”
之前失去理智的執拗不再,這張臉恢復到以前,文靜知進退的模樣。
秦東語神色軟下來,手指落在東娉婷臉上,溫柔的給她把眼淚擦掉:“娉婷,表姐理解你現在的心情,我們都是女人,真心的喜歡一個男人不容易,要割舍更是有如剜心,但聞人諶不喜歡你,你必須放下,明白嗎?”
東娉婷看著眼前的人,她的心軟,她的心疼,臉上笑容變大,抱住秦東語:“表姐,謝謝你。”
她似乎放下了,似乎走出來了。
秦東語嘆氣,抱住她,輕拍她的背:“娉婷,你是我的表妹,我希望你幸福,但這個幸福一定要建立在對方愛你的前提下,不然你不會幸福的。”
“聞人諶,他不愛你。”
東娉婷抱著秦東語,她臉上是笑,但這笑盡是嘲諷。
所以,他寧愿去愛一個什么都不如她的鄉野村姑,也不愿意愛她這個名門千金?
呵。
如果是樣樣都勝過她,她可能會認,但是這樣一個女人,她東娉婷不會認。
什么他喜歡,他愛,不過是一時新鮮。
不過是為了那個孩子。
人生百年,今日發生今日事,明日發生明日事,日子還長,誰知道后面會發生什么呢?
她們且走著瞧。
東娉婷嘴角微勾,眼底盡是冰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