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鳳珍笑著說:“好,我回來之前,就辛苦你了加紅。”
“不辛苦!等您回來了,我做一桌好吃的,我們一家人好好的吃個團圓飯。”
“好,我們說定了。”
“對,就這么說定了!”
和李加紅通完電話,徐鳳珍笑著拿下手機,結束通話。
而隨著電話結束,她臉上的笑容褪去,心中喜憂參半。
好,都好。
可人,只有那么一個。
徐鳳珍看那關上的病房門,眼中是濃濃憂色。
……
周意出了病房,臉上的笑便不見。
她拿起手機邊看周建業發來的消息邊往前面去,然后進電梯,下樓。
去正東門。
正東門是金瀾醫院門診部的正大門。
金瀾醫院很大,大門有好幾個。
而住院部,尤其是徐鳳珍所住的那棟樓的出口大門是完全不一樣的。
只為這棟住院部的人通行,外面的人進不來。
甚至,來這棟樓的路在外面的外面就被設了關閘,隔絕了有心之人的打探,極好的保護了這棟住院部病人的隱私。
周意拿著手機,往正東門去。
不一會,她走出門診,便看見那站在外面醫院大門外的人。
陽光下,周建業穿著量身剪裁的西裝,身形偉岸高大,一身老總的沉穩老練氣場展露無遺。
他站在車外,看著從門診大樓里走出的周意,一雙被商海打磨的銳利的眼睛瞇了起來。
周意看著周建業,握緊手機。
這是她血緣上的父親,是她曾經所期盼渴望得到父愛的父親,但現在這個父親如她來說卻是如豺狼虎豹一般的危險。
這個人,不是好人。
不是她父親。
在周意眼里,好人和壞人是能很好區分的,做壞事的是壞人,做好事的是好人。
周建業這種在母親重病期間大吵大鬧的,是不折不扣的壞人。
臨近秋日的陽光依舊帶著烈焰,能灼傷人。
遠遠的,父女倆對視,卻全沒有父親見到女兒的慈愛,女兒見到父親的依賴。
只有無盡的冰冷和漠然。
周意來到周建業身前,沒有一絲感情的看著眼前的人:“我不會讓你見奶奶。”
周建業看著這巴掌大的臉蛋,眉清目秀,唇紅齒白,陽光在她臉上蒙上了一層碎光,他眼前的這張臉變得虛幻起來。
這一刻,他眼神變化了。
“你和你母親很像。”
周意唇瓣一瞬抿緊,握緊手機。
她有媽媽的照片,很小很小的時候奶奶就拿著媽媽的照片對她說那是媽媽,媽媽叫什么名字。
她清楚的記得媽媽長什么模樣,她像媽媽,家里的親戚一看到她就說她像媽媽。
小小的她隨著逐漸長大,她時常拿著媽媽的照片對著鏡子看,自己真的像媽媽。
她很開心,自己像媽媽就可以假裝媽媽在身邊。
媽媽在陪伴著她。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她很想念媽媽,很想媽媽在身邊。
無數次的想,瘋狂的想,甚至夢里無數次的夢見媽媽。
但事實是,她這一生,媽媽都不可能在她身邊陪伴她。
她無比的清楚。
此刻,周意看著眼前這個曾傷害母親,現在又毫不留情傷害奶奶的人,聲音冰冷:“與你無關。”
周建業沒出聲了。
眼前的這張臉,那虛幻的幻影隨著這冰冷的聲音消散,一切回歸現實。
這張臉蛋充滿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