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周,秦時每日的在醫院,每日的來病房,聞人諶也每日的陪周意來醫院,來看徐鳳珍。
兩個男人每日見,但都沒有任何的交流。
似乎,他們并不認識對方。
此刻,冰冷的注視落在臉上。
聞人諶轉過目光,和這透明鏡片后的目光對上。
他看著秦時,目色無波。
病房里的氣息,變得微妙。
徐鳳珍和周意說完了話,她看向聞人諶,說:“聞人先生,耽擱您了,我這里有意意和小時在,您不用擔心。”
感激尊敬的話落進耳里,聞人諶目光收回,看著徐鳳珍:“今日周日,不是很忙,想在這里多陪陪奶奶。”
聽見聞人諶這話,周意驚訝的看他。
雖然之前先生說了不急,但奶奶這般說了,她以為先生便會離開。
沒想到并沒有。
周意看著聞人諶,唇瓣微張,愣了。
而聞人諶說完,拿過椅子放周意身后,讓她坐下。
周意連忙說:“先生,你坐。”
便要把椅子給聞人諶,讓聞人諶坐。
聞人諶按住她的手,說:“旁邊有。”
說完,他拿過旁邊另一把椅子坐下。
見他真的就這么平平穩穩的坐下,周意唇瓣動了又動,看徐鳳珍,看秦時,又看聞人諶,心里有點慌。
聞人諶看這站在床前一瞬變得緊張的人兒,說:“怎么了?”
他看著她,目色和平常一樣,沒有任何不同。
但是,任誰看,他看周意的目光和看旁人的目光,天差地別。
他對她的縱容,寵溺,獨她一人享有。
周意被聞人諶這么看著,唇瓣張合,最終只能努力保持鎮定的說:“沒,沒事。”
說完,跟著坐下,看徐鳳珍。
這一刻,周意明顯的坐立難安了。
其實聞人諶沒做什么,就是很平常的一個舉動。
但是,這再平常的舉動落到他身上,便不平常了。
他是老板,是很大公司的總裁,他萬萬人之上。
這樣的他,哪里能親自來醫院陪員工的親人。
沒有。
說不過去的。
這個時候,周意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而不知道是自己緊張的關系,還是敏感,抑或是真的如此,病房里的氣氛隨著先生坐下變得不一樣了。
奶奶和哥的神色也好似不一樣了。
周意看著兩人,兩只手攪在一起,不覺頭低了下去,眉心攏緊。
先生這樣,如果被奶奶和哥看出點什么,她不知道該怎么辦。
相較于周意的緊張忐忑,徐鳳珍要淡定許多,她面上并沒有不悅,驚訝,或不喜。
只是平靜,平常。
隨著兩人坐下,周意這明顯變得緊張不安的臉蛋,徐鳳珍溫聲:“意意,不要坐著,給聞人先生倒茶。”
聽見徐鳳珍的話,周意便好似得到了解救,立即說:“好,我給先生倒茶。”
連忙的,她去燒水泡茶。
聞人諶坐在椅子里,隨著周意動,他目光落在她身上,跟隨著她動。
顯然,有了事情做,徐鳳珍也好似沒察覺什么,周意安穩許多。
聞人諶看著她逐漸冷靜的臉蛋,那一雙細巧的手倒水,燒水,拿茶葉,無比的熟練。
秦時沒有看周意,他一直注視著聞人諶。
尤其剛剛聞人諶按住周意的手,他眼神冰寒。
徐鳳珍看著兩人,病房里的氣息無聲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