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躺在床上,聽著這水聲,腦中思緒很亂,但眼前都是她自遇到聞人諶后的畫面。
一幕幕,似翻書一般不斷從她眼前翻過。
她想,如果先生需要,她一輩子不結婚,只做先生協議上的妻子,幫助先生,把鈺鈺養大都可以。
時間慢悠悠往九點去,這個時間點在城市里不算晚,還有許多人在城里逛,玩耍,買東西,城里很熱鬧。
但這熱鬧在山間,在祁山,是一點沒有。
祁山很靜,山間的靜,讓蟲鳥都歇息的早。
而老宅,更是清絲雅靜。
似乎,大家都睡了。
唯有燈火在輕輕的亮著,在這天地間撐開一把溫暖的傘,讓萬物可依。
“咔噠。”
盥洗室門打開,驚擾了這寧靜的夜。
但是,當那穿著大紅浴袍的人出來,這里面的一切都不一樣了。
周意聽見聲音,身子一頓,然后坐起來,看聞人諶。
她沒有睡,這個時間點很早,她沒有這么早的睡。
這個時候,她沒有一點困意。
看見從床上坐起來的人兒,聞人諶張唇:“不睡?”
他朝她走過去。
周意想做點什么,似乎自己就這么躺著不合適,不妥當。
所以聽見聲音她便坐起來了,現在看見那朝她走來的人,她說:“先生,你需不需要點什么東西,我去拿。”
聽見她這話,聞人諶目色凝,沒出聲了。
周意見他凝著她不說話的神色,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看關著的房門,說:“先生,你需要喝水嗎?我去倒水。”
自己這樣的身份,讓她在此時此刻,在此地,總想做點什么。
似乎只有做點什么,心里才能安心。
聞人諶看著她眼里的迫切,用盡一切的想要彌補,來到床前坐下:“不喝,你喝嗎?”
周意搖頭:“我不喝,先生要喝的話,我去給你拿。”
聞人諶凝著她:“我不渴。”
“哦,好。”
周意沒得話說了,臥室里一下變得安靜。
這安靜讓周意不安穩,看四周,再看聞人諶:“那先生你有什么別的需要嗎?我都可以去做。”
“……”
這干凈白皙的臉蛋上是滿滿的執著。
聞人諶看著這臉蛋,揭開被子上床,手落在她肩上,把她按到床上,說:“睡吧。”
說完,他躺下,被子蓋好。
周意:“……”
整個人就這么毫無預兆的躺到柔軟的床上,她不動了。
不是因為他的舉動,而是終于想起他之前在醫院里的一周都沒有睡好,他今晚要早點休息。
他不需要什么,只需要她安靜,他可以好好休息。
想到這些,心中自責,但腦中也愈發清醒。
周意什么都不再說,也一點不動,甚至呼吸都屏住了。
好似自己這樣,就一點都不會打擾到他。
臥室里的一切靜寂,隨著兩人躺下,這里面一點聲音都不再。
深深的靜夜把這里面包裹,在墨園環繞。
而床上的兩人,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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