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節動,手指從被子上離開:“嗯。”
他直起身子,離開病床。
但是,他沒有坐到沙發上處理工作,而是打開病房門出去。
周意看著他出病房,想出聲。
但想到什么,她話語止住了。
先生有自己的安排,她聽先生的就好。
不過,她雖未出聲,但她側躺在床上,面對著病房門,看著那隨著聞人諶出去被聞人諶關上的房門。
而隨著聞人諶出病房,不一會護工進來,坐到床前看周意的點滴,護士也拿著藥進來,讓周意吃藥。
周意把藥吃了,聞人諶進來,坐到沙發上拿過文件處理工作。
周意沒有說話,她吃了藥便安穩的躺床上,安靜的看著聞人諶處理工作。
病房里護士離開了,就只護工坐在床前盯著周意的點滴,這里面不再有其他人。
病房里的一切變得安靜。
安靜的只剩下聞人諶翻文件,拿著鋼筆在文件上簽字的沙沙聲。
周意是見聞人諶工作過的,只是似現在這般在病房里工作,卻是第一次見。
但是,他身上的氣場,處理文件時的冷漠和銳利,是和平常處理文件時一模一樣的。
甚至,只看著他,便好似這里不是醫院,而是他的公司,他所在的辦公室。
這里的一切都影響不了他。
周意很安心,只這么看著他便心里無比的安穩。
先生在病房里處理工作,她安心養傷,老爺老夫人知道了,先生的哥哥姐姐知道了,會一點點的接受。
只要接受了,一切便都會回到以前,安安穩穩。
想著,周意眼中生出星星點點的笑意,盈滿雙眼。
時間無聲的走過,周意眼看著那放在辦公桌上的文件開始變矮。
逐漸的,她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道是不是昨夜睡的晚,沒睡好,還是因著此刻的安寧讓她放松,抑或是吃了藥,她困意來了。
不覺間,便打了個哈欠。
護工聽見她打哈欠,看她。
周意打了哈欠便瞇著眼看聞人諶,聞人諶依舊在翻看文件,面色沒有任何變化,她收回視線,看窗外。
窗簾早便拉開了,外面熱烈的陽光照進來,這里面的一切都亮堂。
她喜歡亮堂,喜歡明媚的陽光。
只要看著出太陽,天氣好,她心情便會很好。
護工見周意看窗外,明亮的光讓她眼睛微瞇著,似困倦更濃了。
護工小聲問:“太太,要拉上窗簾嗎?”
護工看出周意打瞌睡了,自然受不得這么熱烈的陽光。
聽見護工的話,周意收回視線,搖頭,笑著說:“不用,我……”
“拉上。”
低磁的嗓音傳來。
周意一愣,看向那坐在沙發里的人。
此刻,那看著文件的深眸在凝著她。
她打了哈欠,眼眶微微濕潤,鼻頭也微紅,一臉的困意無處躲藏。
聽見聞人諶的話,護工起身,去把窗簾拉上。
瞬間,病房里的光線暗了。
周意看拉上的窗簾,又連忙看聞人諶手中拿著的文件,著急的說:“先生,不能拉上窗簾,你要工作。”
說完,對護工說:“麻煩拉開窗簾,我不困,我喜歡陽光,我喜歡明亮。”
“白日里,就是要明亮。”
護工聽著周意的話,看聞人諶。
聞人諶注視著這一瞬失去光便緊張的人兒,說:“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