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她再次看四周,燈很亮,似乎天還沒亮。
她看窗外。
窗簾拉攏的嚴實,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但如果是白日,天亮了會有光。
現在沒有光,外面一片漆黑。
是還沒天亮嗎?
周意有些怔,然后身子動,想坐起來。
她一動,聞人諶便明白她的意思,把她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里。
他摸她額頭,燙的嚇人。
眸色愈發沉。
沉的可怕。
周意卻還不覺得自己發燒,只是覺得身子無力的厲害,頭也暈。
被聞人諶從床上抱進懷里,就這一個舉動,她便更暈了。
身子軟靠在他胸膛,眼睛微閉,想緩過這股暈眩。
見她要閉上眼睛,聞人諶圈著她的手臂收緊:“周意?”
聽見他聲音,周意睜開眼睛,便看見這垂眸注視她的眸子,里面是沉涌的暗色,似夜色下翻滾的海浪,天地變色。
讓人心顫。
周意還從沒有見過聞人諶這模樣,心里下意識的害怕,嘴上卻說:“先生,我沒事,就是頭有點頭暈,你不用擔心。”
周意還從沒有見過聞人諶這模樣,心里下意識的害怕,嘴上卻說:“先生,我沒事,就是頭有點頭暈,你不用擔心。”
“咔嗒!”
門開,醫生和護士快步進來:“聞人先生。”
聞人諶出聲:“她發燒了。”
他沒有看醫生,只看著懷里的人,眸色暗沉的厲害。
醫生立刻說:“麻煩您把病人放床上,我們馬上給病人檢查。”
聞人諶對醫生的話沒回應,但他極輕的把周意放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醫生當即就給周意檢查,量體溫,測血壓,查看她后背的傷。
極快的,醫生護士把周意給圍起來。
聞人諶沒有離開,他就站在床前,看著隨著躺到床上,便昏昏欲睡的人,面色冷沉的可怕。
“是傷口發炎引起的發燒,三十八度七,得馬上降溫。”
“現在去準備這幾個藥,馬上給病人打針掛水。”
醫生給周意檢查完,便立刻對護士說出幾種藥品。
護士說:“我馬上去拿。”
便極快離開去拿藥。
而醫生對另一個護士吩咐,讓拿物理降溫的東西過來。
很快的,病房里的氣息變得緊張忙碌起來。
聞人諶沒出聲,他一直站在病床前,只看著床上的人,她臉紅的嚇人,意識變得不清醒。
當護士給她扎針掛水,醫生拿過酒精給她物理降溫,漸漸的,她睡了過去。
不哭,不鬧,不折騰,再不舒服她也不吭一聲,就這么乖乖的睡了。
聞人諶看著她這聽話乖巧的模樣,身上的氣息低的讓病房里猶如寒冬臘月,冷的人戰栗。
醫生護士都緊繃著,不敢有一點的松懈和怠慢。
病房里的燈一直亮著,時間一點點過去。
醫生護士沒有離開病房,直至周意退燒,臉上的紅暈褪去,醫生拿著體溫計看著上面正常了的度數,終于松懈,對聞人諶說:“三十六度七,聞人先生,病人退燒了。”
其實受傷后傷口發炎引起發燒是很正常的一個現象,并不稀奇。
不至于讓人似搶救一般,分秒必爭。
但是。
聞人諶隨著周意發燒,整個人的面色氣息變化,好似周意隨時會陷入生命危險,他們會跟著下地獄。
他們如臨大敵,不敢有一絲的放松。
到此刻,才敢吐出一口氣。
聞人諶看著這褪去紅暈變得蒼白憔悴的臉蛋,說:“還會不會再發燒?”
醫生一頓,剛松懈下來的神經又緊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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