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手腕上的腕表。
周意看見聞人諶的舉動,回神,明白他要做什么,趕忙說:“先生,您……”
說著話她便要坐起來,要阻止聞人諶。
但是,她一動,聞人諶手便落在她身上,低聲:“躺好。”
他嗓音低沉有力,便如他現在落在她身上的力道,不容她推拒。
周意看著這深凝著自己的人,他眸中濃濃深墨,說不出話了。
她終于安靜,聞人諶手離開。
但他一離開,周意便回魂,連忙說:“先生,我真的不用照顧,您在這里是浪費您的時間,您……”
她話語止住了。
因為聞人諶注視著她,這目光看的她心慌。
她聲音啞了。
身子也不動了。
徹底的安靜下來。
聞人諶看這急切的人兒終于不再亂動,他解開腕表放床頭柜,動作間他看著她,說:“鈺鈺在家里有爸媽帶,不用擔心,我的工作已經結束,不需要再工作。”
低磁的嗓音落進耳里,帶著安撫人心的魔力。
周意怔住,隨即明白他的意思。
先生要在醫院里照顧她。
可是。
眉頭蹙了起來,她看四周,又看聞人諶:“先生,醫院里沒辦法休息的,您在這里休息不好,而且這里面有很多病菌,會影響到您,您回去休息,不要在這里,我沒事,真的,您不用擔心。”
“我只是小傷,問題不大。”
是的,她只是小傷。
在檢查室里,醫生問了她傷在什么位置,是怎么傷的,然后便給她拍片檢查,上藥。
她問了醫生自己這個情況,醫生說先住院觀察幾日,恢復的好,至多一周便可以出院,恢復的慢可能就要十天半月。
但醫生說她是年輕人,她體質好,應該恢復的快。
所以她的問題不大,至多幾日就可以離開醫院了。
先生不用特意在醫院里照顧她,她不嚴重的。
聞人諶放好腕表便挽衣袖,把襯衫的衣袖一截截挽到臂彎,他聽著她一口的一個“您”,說:“你叫我什么?”
周意愣。
然后,她想起他們之間的關系。
她不能這樣說話。
瞬刻間,腦海里浮起剛剛先生二姐三姐在時她說的話。
一下的,周意心跳快,面色白了:“先生,我……我剛剛那么和您……”
習慣是一下子改不過來的,一說話她便不由自主的對他尊稱。
發現自己對他的稱呼,話語止住,然后看他,小心緩慢的接著說:“我剛剛那么和你說話,二小姐和三小姐她們是不是會懷疑?會看出點什么?”
聞人諶不緊不慢的把兩只手的衣袖挽起來,他聽著她的話,看著她瞬間慌亂了的面色,很緊張,很不安,很害怕,說:“無事,以后叫二姐三姐。”
他并不生氣,也沒有不悅。
更沒有一絲對她說錯話的責備。
似乎她并沒有做錯事。
周意很慌,很怕自己說錯話他們的關系被察覺,這樣先生就麻煩了。
但先生現在這模樣,似乎并沒有什么。
周意不確定,說:“真的沒有關系嗎?”
聞人諶說:“沒關系,日后注意。”
他看她額頭鬢角濕了的碎發,之前她疼的身上出了不少汗,現在需要洗漱,說:“躺著不要動,我去放水。”
轉身去盥洗室。
周意還停留在自己說錯話怕給他帶來麻煩的不安里,他便已然到下一個話題,去盥洗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