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傳來微弱的力道,身上可怕的氣息收斂,聞人諶垂眸。
那緊閉的眼睛睜開了,她在看著他,很乖巧的。
而見他看她,她對他露出一抹安撫的笑,說:“先生,我沒事,您放我下來吧。”
聞人諶沒出聲,但他骨節收攏,扣緊她的身子。
他看著她眼里努力壓著的疼,說:“我們現在去醫院。”
周意搖頭:“等一會,我想說幾句話,您放我下來,可以嗎?”
她真切的看著他,眼里是請求。
聞人諶沒動,未回答了。
但他深暗的眸子,里面意思很清楚。
她受傷了,需要現在去醫院。
周意看著他眸里的沉寂,抓著他襯衫的手指收緊,眼里落滿擔憂:“先生,就幾句話,很快的。”
“好嗎?”
身前襯衫傳來細微的用力,很脆弱,但很堅定。
聞人諶看著她眼里的期盼,渴望,手臂動,輕柔的把她放下來。
周意腳尖落在地面,身子靠在他身上,他手臂依舊在她的腰身,圈著她。
他眼眸凝著她,盡管他放她下來時動作很輕,她面上還是露出痛苦的神色。
但她沒出聲,一直忍著。
直至此刻她站在地面,身子靠著他,她松懈,緩過這股疼痛,然后看向那氣的依舊滿臉通紅的聞人騰。
“老爺,對不起。”
“是我。”
“是我喜歡先生的,是我要嫁給先生的,和先生沒有關系,您不要怪他。”
“您要怪就怪我吧。”
周意看著聞人騰,聲音綿軟,緩慢,但一字一句皆清晰,堅定,沒有任何的猶豫,遲疑。
聞人騰看著周意,這蒼白的一張小臉,強忍著疼,維護聞人諶,他的火氣瞬間就被壓在了胸腔里,全然上不來了。
但是,他面色極差。
甚至更差了。
怒視聞人諶。
這禽獸不如的狗東西,給人姑娘灌了什么迷魂湯,竟然這么替他說話!
簡直氣死他了!
周意看著聞人騰這要吃了聞人諶的目光,抬手,握住聞人諶的手,握緊:“老爺,我是成年人,可以結婚了。”
“先生雖然比我大不少,但我不是小孩子,先生可以娶我,也是合法的娶我,我們去領證都是合法合規,先生沒有把這件事當兒戲。”
“您不要再責怪先生。”
“先生很在乎家人,他這才把我們結婚的事告訴大家。”
“您不要生氣。”
手被握住。
小小的手,卻用力的抓住他,把他的手指握緊。
聞人諶聽著這一句句維護他的話語,不惜說出喜歡他的假話,眼眸注視這握住自己的手,看著那無法包裹他手指的小手,用力到骨節指尖泛白。
似乎,此生,她都會這般一直抓住他。
不會放。
這一刻,聞人諶的胸腔震動起來。
力道極大。
聞人騰聽著周意這些話,氣的更厲害了,怒吼:“聞人諶,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告訴你,你給我離婚,馬上……”
“聞人騰,你給我閉嘴!”
一道厲聲落進每個人耳里,聞人騰聲音瞬間就啞了。
他看盛明英,想說話。
但盛明英厲視他:“你再給我說一個字,信不信我現在就離家出走!”
聞人騰很火大,火大的能把整個老宅都給燒了!
但是!
面對著盛明英這厲冷的目光,就似天打雷劈,瞬間就降下瓢潑大雨,任憑他火勢滔天,也在立刻間被熄滅。